他一起微服潜行去风陵渡接上张太尉。」
「而胡集则是因为自家兄长在这些时日中举棋不定,生怕他又起了二心,平白搅乱局势送了性命,因此就跟著李总管接上张太尉,想要先斩后奏。」
「胡将军以为胡集叛走了,加上长风军兵马声势太大,以至于被惊吓到了,反而彻底下定决心,与斡公一起飞马来平阳府。」
「两方原本是碰不到一起的,不过由于一场暴雨,不得不都在驿站歇脚,所以方才见面。」
毕再遇说完以后,用炭笔在本子上收尾,随后长长舒了一口气,发自内心的感叹道:「你们这是折腾啥呢?」
众人皆是尴尬,气氛比刚刚更加僵硬了,只觉得这个毛头小子果真讨厌。
刘淮将一条大雁腿吞入腹中,笑著说道:「毕大郎,这就是人心,你觉得最好的选择,在他人看来则是最后的选择。
人人都想要得自己最大的利,也只有达不到之时,方才能退而求其次。我这种首脑人物要做的,就是将这些利从私心中摘选出来,择其善者而从之,其不善者而改之,以集众人之利,来全天下之利。」
「毕大郎,你且说说,在场众人之中,最齐最大的利是什么?」
毕再遇在一众人或怪异或期盼的目光中捏著炭笔想了片刻,方才坚定的说道:「光复关西,一定是光复关西。」
刘淮抚掌大笑:「正是如此。」
李显忠见已经到了戏肉部分,也终于打起精神来:「陛下,臣也以为,现在西金人心惶惶,正是收复关西的大好时机!」
刘淮点头,却是不置可否,而是继续对毕大郎说道:「在这种时候,为首者就很容易陷入万众一心的错觉,仓促上阵,最后落得一地鸡毛。
就比如眼前,你还要想到的一件事则是,那些没有来到你身前的人,他们究竟是怎么想的。
而这些人是占多数还是占少数;他们究竟是不死不休的敌人,还是可以团结的朋友;
如果是敌人也就罢了,无非就是扒皮抽筋,犁庭扫穴。可若是朋友,他们又是为何不来,又该如何求同存异呢?」
张从进闻言更加尴尬,起身对毕再遇拱了拱手,随后对刘淮躬身说道:「陛下,李师颜的确是冥顽不灵,我虽然试探了一番,却被他直接大骂了回来————」
刘淮再次点头,挥手让张从进坐下:「毕大郎,我说的并不只是李师颜一人。」
毕再遇犹如一名好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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