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走出偏殿大门,陆九渊就听到身后传来刘淮的声音。
「北方已经完全光复,接下来就是攻打西金与宋国了————」
钱端礼头皮一麻,立即加快了脚步,反而拽著陆九渊离开了。
两人快步走出皇宫之后,陆九渊止住了脚步,在回望了高大宫墙一番后,却是当场叹气。
钱端礼只道是因为自己,心中羞愧之余,上前拉住陆九渊的双手,恳切说道:「陆六郎,今日我六神无主,全靠你才得以保住性命,虽说来日必有厚报,但我今日的确是身无长物,也只能道一声谢了。如果陆六郎不嫌弃,今后你我直接以兄弟相称,如何?」
陆九渊连连摇头:「钱相公乃是我的长辈,如何敢僭越?不过钱相公多虑了,今日陛下并没有害你的意思,否则我纵有三寸不烂之舌,又如何能说服万里大国的君主呢?」
钱端礼心下稍定,却听陆九渊继续说道:「但是今日没动杀心,不等于来日不动。在入燕京之前,我跟人打听过,说是这些时日燕京一直在杀人,秋后算帐那种杀法,两个月来,西市上的血就没有洗干净过。
如今陛下可能因为要为江南士族百姓千金买马骨,又或者是真的不想滥杀无辜,将钱相公轻轻放过,可若是来日大汉一统四海,陛下要深挖虞相公被害一事,要秋后算帐,该如何是好?」
钱端礼心中七上八下,拉著陆九渊的双手微微颤抖:「可这事————这事真的与我无关啊————」
「没有直接关系,间接关联总是有的吧?」陆九渊缓缓来言:「若是陛下铁了心要株连又如何?古往今来,这种事情还少吗?」
「那依贤弟之见,该————该如何是好?」
「要做事。」陆九渊语气变得郑重:「大汉乃是讲究事功的,而且这位陛下是真的不恋权,诸侯都能封出去,更别说其他了。
我敢打赌,只要钱相公能做出些利国利民之事来,哪怕是改进太平车,也会让陛下最后网开一面的。
而若是做出更大的事情,说不得也能在新朝谋个官位。」
钱端礼连连点头,然而他仔细思考许久之后,却又浑身冒汗:「贤弟,我————我确实不知道该去做什么,贤弟才学胜我百倍,能否给我指条明路?」
陆九渊有些无奈:「钱相公久居高位,深知大宋密辛,可以在此等待,等到那何相公出门时,直接拉住他作投效。」
钱端礼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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