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贷款风险犹在。」
「若连年灾荒,田租无收,贷款何以偿还?」
「届时朝廷是追索村公所,还是豁免债务?追索则民怨,豁免则国亏。
苏泽答道:「此虑周详。故试点仅选三村,贷款总额不过万两。」
「即便全损,亦可为经验。」
「且村公所收购田骨后,可统一修水利、购新种,增产以抗灾。」
「此非单家独户能为之利。」
陈懋抓住一词:「统一」?此更令人忧!」
「田骨归村,耕种规划皆听村公所。」
「若村董强迫改稻为桑,或强征劳力修渠,与徭役何异?」
苏泽正色道:「村董由村民公选,章程明定大事需户户公议。」
「若村董专横,村民可集议罢免,县衙备案即可。」
「此正为「以民制吏」,防胥吏之弊。」
陈懋忽然引经据典:「《尚书》云:民惟邦本,本固邦宁」。」
「田产乃民之根本。今动其根本,恐伤邦本。」
苏泽从容回应:「《孟子》亦言:民之为道也,有恒产者有恒心」。
「田皮即恒产。田骨国有而田皮永佃,民之恒产未失,反因租轻而更固。」
「何谈伤邦本?」
小皇帝看著大臣吵架,兴奋异常,这可都是深宫看不到的!
陈懋一时语塞,转而务实:「纵使千般好,推行之难可知?」
「天下州县千余,村社数十万。」
「若皆设村公所,官吏何来?贷款何来?纵有良法,亦难铺开。」
苏泽点头:「此问切中要害。故朝廷不急于铺开。」
「京畿试点,重在探路。若三村有成,则编为案例,颁行州县参酌。」
「十年能成百分之一,便是大功。」
陈懋沉默片刻,终于说出核心忧虑:「下官非为反对而反对。」
「然田骨归村,实为千年未有大变。」
「士绅失其根基,必有反弹。若激起地方动荡,孰能承责?」
苏泽看著他,缓缓道:「陈给事中此忧,方是真忧。」
「然士绅之根基,已在转移。京畿勋贵,多售田入股实业。」
「海贸之利、工厂之盈,早超田租。」
「变,已在发生。朝廷不过顺势导之。」
御书房静了片刻。
小皇帝放下茶杯,看向陈懋:「陈给事中还有何言?」
陈懋躬身:「臣言尽于此。」
小皇帝又看苏泽。
苏泽拱手:「制度之辩,愈辩愈明。陈给事中所虑诸弊,臣当谨记,于章程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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