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子上的精美菜肴被几人狼吞虎咽,早已见底,吴四宝仍然有些不满足,用筷子扒拉著,用勺子舀著,吃相说是豪迈不如说是有些粗鄙,就连酱汁沾满了嘴角也毫不在意。
何老板在一旁小心伺候著,不断地劝酒布菜,言语间充满了恭维和试探。
趁著吃饭的功夫,何老板详细述说著自己那船「紧要药材」的情况,何时离港、走哪条水道、挂的哪家旗号,听起来煞有介事,滴水不漏。最后,他堆起十二分的笑容,小心翼翼地问道:「吴爷,您看,这水路上的关节,怕是还得劳烦您……」
「嗝!」吴四宝打了个响亮的酒嗝,「何老板!你他娘的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去!」
「区区一条船!老子说了!在上海滩,黄浦江的水有多深,码头上的船头朝哪边摆,老子吴四宝说了算!」
何老板连连拱手:「吴爷说的是,可这水路还得过林老大的手。」
「您也知道,我们小本买卖不容易,他那边!」
「他,」听到这个名字,吴四宝犹豫了一会儿,沪市还有谁不知道,十六行码头林老板那可是陈部长的表哥。
「放心,我也不会让吴爷难做,」何老板赶紧拍胸脯道:「我还准备了五千大洋,请吴爷帮忙打点关系。」
一边说著,何老板一边拿出一叠银票,有些肉痛道:「要不是客户要的紧,我真……诶,不说这些了,做生意么,自然要诚信!」
「吴爷,您看,不为难吧!」
「何老板爽快,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,」吴四宝看著对方又拿出五千大洋,顿时笑得跟个喇叭花似的!
林学义也是青帮中人,两人还有点香火情,加上这姓何的肯出钱,出来混么,讲的就是一个大家给面子,
有钱开路,吴四宝觉得林学义应该不会为难…嗯,一艘船,也用不了那么多,给个一千两千的,足够了,自己还能从中扒个份子!
吴四宝是越想越开心,「对了,何老板,你说你的船什么时候走!」
何老板赶紧说道:「五月二十五号中午。」
五月二十五,那不是押运黄金的那天,难道是巧合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