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却想到杨败与张方平的那场争执。
张方平奏请将发给河北戍兵的军装,从河北本地所产土绢改为杂绢,杨敢却密奏不可,表面看是绢帛质量之争,实则是政斗,两人在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,矛盾已经公开化了。
而这件事,其实也是张方平罢三司使的前;奏...…团结不了副手,以至于两人只能留下来一个,本就是种不好的政治信号。
不过陆北顾不好说什么,只能随口问道:「杨公近来可好?」
「杨公身体不太好。」苏轼诚实答道:「早年在荆湖南路剿捉蛮贼时感染过瘴雾之疾,又扭过腿,如今常感身体不适,而且颇为忧心朝.事...他与我们饮酒时,曾感叹朝中如今党争日炽,诸公忙于权术倾轧,少有人真心为国谋事,他虽在吏部,却常感掣肘,许多想做的事做不成。」
「哎,不说这些了。」
苏辙在桌下踢了脚自家兄长,给陆北顾斟茶,道:「子衡兄,熙河开边我们可都听说了,拓土三千余里,这是何等功业!快与我们讲讲,那夏军铁骑究竞如何?西北风物,与中原有何不同?」陆北顾见二人兴致勃勃,便挑了些西北见闻、战事片段,娓娓道来。
苏轼听得入神,时而击节赞叹,时而蹙眉沉思。
待陆北顾讲完一段,他长叹一声:「读万卷书,行万里路,子衡去西北这一年,远胜我枯坐书斋十年矣!」
天色渐暗,驿馆内已点起灯火。
苏辙起身道:「兄长,子衡兄是客,总不能饿著肚子说话,我去让驿厨备几个菜,温一壶酒,我们边吃边聊。」
「正是!」苏轼拍手笑道,「平日里都吃「三白饭』,今天可要好好吃一顿!」
「何谓「三白饭』啊?」
经过苏轼的解释,陆北顾方才知道,是一碗白米饭、一碟生萝卜、一碟盐的意思,显然苏氏兄弟的经济情况有些拮据,这纯粹是苦中作乐的说法了。
「子瞻当真豁达,不若我们出去吃吧,我知晓附近有家正店的菜做得不错。」
「不不不。」
见陆北顾打算请他们吃饭,苏轼赶紧按著他的手道:「这怀远驿的厨子,做的一手好羊肉,虽比不得京中酒楼,却别有风味。」
陆北顾见二人盛情,又难得有此闲适,便笑道:「那便叨扰了。」
没等多久,驿仆便把菜端来了,有好几道菜,如炒菘菜等等,而主菜则是蒸羊。
所谓蒸羊,是以羊肋条肉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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