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无话。
天刚蒙蒙亮，虞子拖着满身疲惫从屋中走出，他抬眸看向东方初升的骄阳，怔立良久。
事到如今，他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整整一晚，母亲那边一丁点有用的消息都没传过来。尽是些东拉西扯、顾左右而言他的话术，光形容青帝的相貌就足足写了两个多时辰！
好不容易把相貌写完了，又开始描述起青帝三岁吃饭时用的碗，据说是个十丈大的盆，一顿吃八盆......
虞子不信，但没有证据。
“哎。”
他重重地吸了口气，仿若吸进去一大段沉重岁月，让十四岁的少年一瞬间成长了许多。
虞子揉了揉脸，挤出一个笑容，朝远处的苏言三人走去。
“钩司，看什么呢。”
营门口，苏言与安卿鱼、风子正站在这里，听到他的声音，苏言指了指前方，示意他自己看。
那里，鲛夫人、北司主，正在与三个孩子做最后的道别。
两人挥着手渐行渐远，只剩那个懂事的小女孩，瘪着嘴，用力抱紧两个大声哭嚎的弟弟，强忍着不哭出声。
少年心性的虞子有些不忍，撇开视线。
苏言拍了拍他的肩膀，道：
“少年，瞧见了吗，是不是光看着就感觉揪心？所以说嘛，人这辈子，干什么事之前都得先把后果想明白了，别让一时的愚昧把眼给迷了。
“鲛零露这人，明明不替人卖命也能过的很好，可偏偏走到了这一步，到头来家破人亡，也不知图个什么。”
虞子愣了一下，重重点了点头道：
“这话我娘以前也总训诫......话说，钩司你懂得可真多。”
苏言笑道：“道理都藏在经历中，经历的多，自然就懂得多。其实我在十几岁时，曾经有一场荡气回肠的大事件，当时就领悟了这个道理，这就叫阅历！
风子看了他一眼，好奇道：
“什么事件，竟然能值得让你称得上一句荡气回肠？”
以不入劫的修为，在准帝之间来回博弈之人，被他称之荡气回肠的事件，该是什么层次？！
苏言想了想，眼神里浮起几分怀念：
“你们是不知道，我那时候过得很惨，与一位好兄弟，住在一个叫精神病院的部族里。当时，隔壁屋有个老头，成天吹嘘自己是‘肛肠大帝’，说腹中粪便全是敌军，于是每天一到午夜，他就准时喝腹泻散，然后整晚拉得昏天黑地，兴奋时，还会伴随着大声嚎叫，甚至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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