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的顾司赞派去贴身照顾。
强扯著过了年关。
入春之后便一日不如一日。
终是没能挺过去。
宫中再次挂起白幡,新帝赵昍辍朝一日,并下令百姓为太后守丧一月。
如此,他们去天隐山的行程只能暂且搁置一月。
阴无铭没有一直逗留在京,确定韩啸是观星宗弟子后,陆星河那边又暂且没有其他线索,留下阴巍,他回晦明渊闭关去了。
不过十日,章相在府中病逝。
章惇出殡那日,炎热的汴京飘起细雨。
送葬的队伍从章府一直排到城门,绵延数里。
裴之砚站在百官队伍里,看著那口黑漆漆棺木缓缓出城。
章惇辅政数十年,元丰年间便拜参知政事,虽在元佑年间被排挤出朝,但赵煦亲政后,再次拜相,一直到如今。
送走了两位帝王,也送走了自己。
他不是没有私心的人,但大节上从未含糊过。
申王案是他顶住了端王,登基大典是他手捧遗诏半步不退。
如今他走了,朝堂上便再少一根顶梁柱。
「章相这一走,辅政大臣便只剩三位了,眼看曾相年纪也……」
裴之砚扣住她的手指:「明日上朝,就首相一事一定会争论不休。」
陆逢时问:「你想推谁?」
「曾相。」
裴之砚没有犹豫,「论资历,论声望,论对先帝的忠心,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能服众。」
「曾相已经六十九了。」
「我知道。但这当口,换谁都乱。赵挺之接了太子太师,蔡京被贬出京后,朝中少了一个搅局的人,但也少了一根鞭子。若让新上来的人根基不稳,朝中好不容易稳下来的局面,又要松动。」
「章相这一走,的确容易人心浮动。」
「不止。」
裴之砚抬眼,「赵挺之未必不想争。他虽做了太子太师,但首相和太傅是两回事。他若出来争,朝堂上就会分成两派。」
翌日早朝。
果然如裴之砚所料。
朝臣就首相一席,吵得面红耳赤。
「好了!」
最后还是孟太后出声,殿中才渐渐安静下来。
「你们吵来吵去,无非就是人选不能确定,既然你们推荐的人选都不能服众,那哀家就选一个。」
朝臣你看我我看你。
不知孟太后选的是何人。
赵挺之面色不变,拱手问:「不知太后中意何人?」
孟太后的声音从帘后传来,不轻不重:「哀家中意之人,是裴枢密。」
小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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