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防图,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画的?」
「三年前。」
完颜乌达没有犹豫就开口,「我部用了三年时间,把十六州每一座城池的驻军人数、换防周期和兵力布置都摸了一遍。画图的人一共有七批,每一批只负责一两个城池,互相之间不知道对方。最后是我自己把他们拚在一起的。」
「既然这么多人完成,那这图上标注的笔迹应该不止一种。」
完颜乌达微微一顿,没想到裴之砚会问到这一层:「裴相好眼力。图上确实有不同的笔迹,但我在拚合之前重新描了一遍新的。就是你面前这一幅。」
「裴某要看原始图。」
不是商量的语气。
完颜乌达看了裴之砚两息,低头从袖中又取出一样东西。
一枚铜扣大小的东西,边缘有暗纹,像是指甲盖大小的一片薄石头:「这是原图,裴相可以拿回去验。但我只能给这一份,剩下的六份,得等裴相先把第一份验完再说。」
裴之砚接过石片,没著急看,先收入袖中。
完颜乌达站起身:「裴相,护国夫人,今日先到这里。等裴相验完,若还有兴趣继续谈,就让人到安和客栈递个话。若没有兴趣,这张图就当是我送裴相的见面礼,不必退回。」
他拱手告辞离开。
脚步声沿著走廊往楼梯方向,很快被楼下大堂的嘈杂声盖住了。
陆逢时等了一息,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往下看。
完颜乌达旁边,那个看著五旬左右的男子,抬眸看了过来,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。
那人客气一笑,随即收回目光。
「阿时能感觉出来,那人修为在什么境界?」
「至少分神初期,可能更高。」
裴之砚轻笑:「难怪有恃无恐。」
两人出了樊楼,坐上马车。
陆逢时问道:「这布防图,你打算怎么核查?」
「枢密院那边有一份旧的燕云布防档案,是前朝暗桩描绘的,虽然不全,但几个主要城池的城防方向和驻军规模都有记录。只要拿那份档案图跟这图上的信息对一下,就能知道这图有没有乱画。」
「不过,这也不能完全确认真假。」
裴之砚道:「最妥当的法子,还是让人直接去原地调查。」
不过,这种布防图都有时效性。
时间长了还是会变化的。
所以得快。
思来想去,裴之砚打算让空洞子前辈跑一趟。
「他的确是很好的人选。」
原图和完颜乌达拓写的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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