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余最后一座燕京城。
但中帐这边的气氛却并不高昂。
二十万大军不假,但打下来的城池需要留下守军,且这一路亦有伤亡。
真正围困的兵力不足十二万。
燕京城,城周足有三十余里,城墙高三丈,厚一丈五尺,城内粮草储备充足,守军有两万。
若临时徵调青壮年,兵力可达三万五千左右。
他们十二万兵力分四面围困,每面不足三万兵马,若在他们攻城时,辽军有兵马南下驰援,还要分出兵力去阻挡,优势就不在他们了。
「太宗皇帝时期,曾两度攻入燕京城下,十万大军围困燕京城,猛攻半月仍拿不下,后来辽援军一到,即便心再不甘,也只能撤退。」
孟太后担忧悲剧重演。
现在的情况,和当初何其相似。
女真部那边虽说能阻挠辽军半月,可这半月,他们当真能攻下这城池吗?
「太后,您坐镇中帐,是将士们的定海神针,若您都心生退意,此战必败。」刘逵道。
「吾何时说过要退?」
她看向裴之砚,「只是若还是按照之前的打法,当真有胜算?」
如果没有,还不如见好就收,反正其他十五州已经归入大宋,只需守住已经夺回来的十五州,此番北伐,亦是百年来最大的胜利。
「太后,现在的战局与百年前确有相似之处,但也有极大不同。」
裴之砚走到沙盘前,指向其他数州,「一,当年太宗皇帝率十万兵马突袭幽州,人困马乏,亦没有带多少攻城重器,导致城池久攻不下。」
「其二,当年十六州,只有其中的瀛洲和莫州握在手中。太宗皇帝攻打幽州之时,周边零散的辽军已在城北扎营牵制。而我们这次,兵分六路,将所有寨堡全都清扫干净,三面围困,幽州如今是座孤城。」
「其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,此消彼长。」
孟太后眉头缓缓舒展:「裴相的意思是?」
「先帝还在时,就意识到朝廷积弊已久,命臣主导军政改革。十多年过去,成效显著。反观大辽这些年,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能压著大宋打的塞外强国了。」
裴之砚说著,把沙盘上那面代表著辽国的小旗往边上拨了拨,力道不大,但旗子倒了一下才立住。
孟太后看著他拨旗的手,忽然觉得这个动作比他说出来的话更有分量。
辽国这杆旗,在大宋有压迫了一百多年,如今一个拨弄就歪了。
「吾听说过,辽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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