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装作不知。
「步鸷。」
她开口,声音轻轻的。
「嗯?」
「你是真的蠢。」
步鸷愣了一下,随即扯出一个笑,笑得却比哭还难看:「我知道。」
「蠢死了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「蠢得无可救药。」
「……我知道。」
赵玉瑶终于转过头,正眼看著他。
那张脸上满是血痕和干涸的泪渍,狼狈得不成样子。
可他看著她的时候,眼睛里还是那种她最烦的光,小心翼翼的,带著讨好的,生怕她生气。
她曾经问过步鸷,为什么喜欢她。
他说,当时路过,匆忙瞥了那一眼,看见她站在悬崖上,心就开始不受控制。
「我恨了你五年。」
她听见自己说,声音轻得像是梦呓。
步鸷眼中的光暗了暗,却还是点头:「我知道。」
「我不可能因为你做这些,就不恨他们。」
「……我知道」
「我也不会感动,不会后悔,不会觉得你是个好人。」
「……我知道。」
「那你图什么?」
步鸷沉默了很久,久到赵玉瑶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他才开口,声音很轻:「我就想你看我一眼。」
赵玉瑶喉咙发紧。
「五年了,你每次见我,都不看我。你看我身后的门,看院子里的树,看你手里的剑,就是不看我。」
他低著头,没敢看她,「我就想,你能不能,哪怕一次,正眼看我一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