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你的顾虑。我是皇子,身不由己,来日必奉阿父旨意立妃娶亲,坐拥王府规制,难逃皇家宿命。”
“可鹦鹉——”
他步步靠近,声音缱绻入骨:
“纵使我身边日后有正妃、有满堂规制,我对你的心意,永远干净、永远真心。旁人皆是规矩宿命,唯独你,是我此生心甘情愿的偏爱。”
“大哥护不住你,阿父亦不曾善待你。往后深宫寒凉,风波迭起,我来做你的肩膀,做你的靠山,无人再敢轻辱你、委屈你,好吗。”
这般滚烫告白,压得王鹦鹉心口发颤,却只剩无尽惶恐。
她猛地后退半步,垂首叩礼,字句卑微又决绝:
“殿下,主上不喜之人,奴婢怎敢得殿下垂怜?奴婢万万不敢僭越,万万不敢承受殿下真心。”
她句句拒、字字退,可刘休龙偏是死缠不放。
冬日宫道清冷无人,他眼底带着少年皇子孤注一掷的执拗:“我不管尊卑,不管天规,不管阿父好恶。我只问你,可否给我一次护你的机会?”
寒风穿廊,王鹦鹉终究是摇首,敛去眼底所有情绪,恭谨一礼:“殿下,请回吧。”
说罢,她不再停留,转身步履稳稳,却带着一身孤凉,默然离去。
刘休龙抬眸,望着王鹦鹉的背影,低声呢喃,嗓音温柔又执拗,落于漫天风雪之中:
“王鹦鹉,你可以念着大哥,可以心有所属。”
“但我不等你释怀,不等你回头。”
“我只想护你,岁岁年年,不离不弃。”
“尊卑有别也好,天渊相隔也罢,这深宫偌大,只要你一日无依,我便一日,为你挡风遮雪。”
风雪簌簌,淹没了他低沉的低语。
风雪吹打窗棂,发出呜呜的声响。王鹦鹉回到住处,她抱着小猫坐了许久,心里乱糟糟的,明明已经把话说得十分决绝,可耳畔总是回荡着刘休龙恳切的话语。
第二日天光微亮,王鹦鹉伺候刘休龙梳洗。屋内暖炉烧得融融暖意,驱散了屋外漫天风雪带来的寒气,案上摆着温热的盥水与织锦朝服。
王鹦鹉垂着长长的睫毛,动作轻柔地为他整理衣襟,刘休龙望着她低垂的侧脸,伸出手,轻轻覆在了她冰凉纤细的手背上。
突如其来的触碰,让王鹦鹉身子一颤,下意识飞快抽回手掌,往后退了小半步,耳尖瞬间染上一层薄红。
刘休龙没有恼怒,缓缓收回手,眉眼依旧温润,语调放缓,带着无可奈何的怅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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