净空大师手持乌木禅杖,目光沉静如水,回道:「能得七苦传授前七层,又敢西行求法,若连这第一关的『搬山劲』都接不下,反倒蹊跷了。」
他顿了顿,语气平淡无波,「金刚台八重关隘,一重险过一重,这第一关不过略窥根基,开胃小菜而已。」
「真正的肉身熬炼,在第三关与第六关,那才是见真章处。」
净空微微颔首,不再言语。
二人身为佛门大德,眼力何等老辣。
陈庆能一拳破关,虽显利落,却在他们意料之中。
若他连这最初的压力都承受不住,那便不配持广目金刚印前来,更不配让他们重启这已封禁百余年的金刚古台。
此刻,他们心中并无多少波澜,只是静观其变,等待后续更严苛的试炼,来真正称量这位燕国天骄的斤两。
金刚台内,随著第一关山岳崩解的流光散尽,陈庆四周的景象并未恢复成原先的石台模样,反而如褪色的水墨画般层层淡去,最终化作一片黑暗。
这黑暗并非虚无,它仿佛有重量,缓慢地压向他的五感,连带著呼吸都变得滞涩。
陈庆没有慌乱,他依循著某种直觉,在原地盘膝坐下,将惊蛰枪横置于膝上,双目微阖,呼吸渐渐沉缓。
金刚台外。
围观者只见陈庆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黑暗之中,连一丝轮廓也无。
「第二关,『心魔境』。」
一位眉毛花白、脸上疤痕交错的老武僧沉声开口,「不考筋骨皮,不试真元力,只问本心。」
「贪、嗔、痴,三毒炽盛,便是罗汉也难免心湖起波,此关外人无可窥探,唯入关者自知。」
此言一出,不少佛门弟子露出恍然与凝重交织的神色。
年轻沙弥们窃窃私语。
西域贵族与商贾们则大多茫然,只能从周围僧侣的反应中揣测此关的凶险。
心魔境内。
陈庆闭目盘坐,呼吸绵长。
前世的光景如昙花一现,随即凋零,散入沉沉夜幕。
而后黑暗骤然明亮,化作一片熟悉的景象。
那是周县小院,他十六岁时每日挥汗如雨修炼基础拳法的地方。
院中,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在打拳,动作认真,正是当时的自己。
忽然,那身影转过身来,脸上带著与他一般无二的容貌,却挂著一种近乎贪婪的炽热神情。
「你渴望力量,不是吗?」
少年开口,声音清脆却透著蛊惑,「从县城小院到五台派,再到天宝上宗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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