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!
这一剑,已将流水剑意的『柔中蕴刚、绵长不绝』发挥到了极致。
水练未至,陈庆已感觉周身空气变得粘稠沉重,仿佛真的置身深水之中,行动滞涩。
「剑意化形……有点意思。」
陈庆心中暗赞,手中惊蛰枪却骤然爆发出璀璨金芒!
他一枪直刺,毫无花哨地迎向那道青色水练!
「轰——!」
枪尖与水练悍然相撞!
没有金铁交鸣的锐响,只有沉闷如巨石落水的轰鸣。
水练被枪尖刺中的部位剧烈震荡,波纹疯狂扩散,却并未溃散,反而如同真正的流水般缠绕而上,试图将惊蛰枪连同陈庆的手臂一并缠锁!
柳轻舟嘴角露出一丝笑意。
他的流水剑意最擅以柔克刚、以缠破直。
一旦被水练缠实,便是蛮力再强,也要被层层消解,最终力竭而败。
然而陈庆的神色依旧平静。
就在水练即将缠上枪身的刹那,他持枪的右手五指猛然一紧!
「破!」
一声低喝,惊蛰枪骤然旋转!
枪身如怒龙翻腾,枪尖处一点寒芒炸开,化作无数细碎锋锐的枪气,向著缠绕而来的水练逆卷而去!
「嗤嗤嗤嗤——!」
青色水练以枪尖为中心,迅速崩解溃散!
柳轻舟脸色骤变,只觉剑身上传来的反震之力如山洪暴发,沛然难御。
他闷哼一声,连人带剑向后飘退,足尖在石阶上连点七次,才勉强卸去力道,稳住身形。
手中清泓剑轻颤不止,剑身上的流水光华黯淡了大半。
陈庆收枪而立,枪尖斜指地面,气息平稳如初。
「承让。」
柳轻舟低头看向自己手臂,又望向陈庆那杆依旧稳如磐石的惊蛰枪,沉默片刻,收剑归鞘,侧身让开通路。
「阁下枪法高明……柳某心服口服。」
他顿了顿,又道:「上方守剑人,剑意各有千秋。」
陈庆抱拳:「多谢提点。」
言罢,他迈步踏上第五十层石阶。
柳轻舟立于原地,目送陈庆背影向上,喃喃低语:「仅凭基础枪招便破我剑意……此人枪道根基,究竟深厚到了何等地步?」
石阶之下,广场边缘。
早已聚集了数十名闻讯而来的剑客。
众人仰头望著那道沿阶而上的身影,以及身后如闲庭信步的灰袍老者,议论声如潮水一般。
「第四十九层的『流泉剑』柳轻舟……竟然也败了!」
「从第一层到第四十九层,此人未曾重复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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