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车的事故之后,楚子航做了一个梦。
那是一个破碎的梦境,如同潮水般反复冲击着他的记忆防线的梦。
梦里,一个有着同样璀璨金色瞳孔、面容模糊却威严无比的男人,凝视着他,无声地传递着信息,如同解开古老的封印。
被夏弥以某种方式模糊、掩盖的记忆碎片,开始重新拼凑、清晰。
是她,在无数个他独自挥刀到凌晨的夜晚,悄悄在道场门口放下一份温热的便当;
是她,在他因为血统暴走而自我厌恶时,用插科打诨的方式把他从深渊边缘拉回;
是她,硬拉着他去看根本看不懂的艺术展,美其名曰“陶冶师兄你这块榆木疙瘩的情操”;
也是她,在樱花树下,笑着把一朵落花别在他耳边,那一刻,她眼底的光,比阳光还耀眼……
夏弥就像一剂强效的清新剂,不由分说地闯入了他灰暗、压抑、被复仇和力量填满的逼仄世界,
硬生生撬开一丝缝隙,塞进了一点色彩、一点温度、一点……属于“楚子航”这个人的鲜活气息。
我还有很多事……没带她去做。
他想带她去看真正的大海,而不是训练用的模拟海域;
想教她骑摩托车,虽然她肯定不会吓得大叫,抓住他的腰;
楚子航想带夏弥去做一些他认为浪漫的事,吃饭、看电影、抓娃娃、看月亮……这些琐碎、平常,甚至有些傻气的念头,此刻却像针一样扎在心口。
理智在嘶吼着“她是敌人”,
情感却蜷缩在角落,贪婪地回味着那些偷来的、短暂的温暖。这种撕裂感,几乎要将他扯成两半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阵平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停在了通道入口。
左旭的身影出现在光线交界处,路明非则识趣地留在几步开外,假装研究墙上的旧海报。
左旭没有走进阴影,只是静静地看着靠墙而立的楚子航。
他不需要问,也能从对方那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沉寂中,感受到那份沉重和挣扎。
“看来,你想清楚了。”左旭的声音打破了沉默,没有安慰,没有评判,只是一种陈述。
楚子航缓缓睁开眼,黄金瞳在黑暗中灼灼生辉,带着血丝和一种下定决心的疲惫。
他没有回答,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左旭微微颔首,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。他向前走了一步,声音压低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
“卡塞尔的任务,交给我们就好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锐利地看向楚子航,“你想带她去做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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