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了一眼——胸口上多了三道血痕,不深,但很长,从左肩一直划到右肋。
不是爪子。
那东西没有爪子,没有手指,甚至没有明确的“肢体”。
它攻击的方式是从身体上分裂出一根白色的触须,触须的顶端裂开成三瓣,每一瓣的边缘都长着密密麻麻的、像针尖一样的倒刺。
刚才擦过他胸口的就是那根触须。
秦渊没有后退。
他迎着那根还在空中挥舞的触须冲了上去。
匕首在他手里画了一道弧线,刃口从下往上削过去,砍在了触须的中段。
锈钝的刀刃和白得发亮的表皮碰在一起,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摩擦声——不是金属砍进肉体的声音,而是像用一把钝刀在瓷碗上刮。
那东西的表皮比看上去要硬得多,匕首的刀刃在上面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色划痕,连表皮都没破开。
触须猛地一甩,抽在秦渊的左侧肋骨上。
那一抽的力道大得像是一根铁棍抡圆了砸过来,秦渊听到了自己肋骨发出了一声不妙的闷响——没断,但骨头上肯定裂了。
他的身体被抽得横飞出去,后背撞在石壁上,撞得石壁上的碎石簌簌地往下落,后脑勺磕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,眼前金星乱冒。
那东西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。
触须在空中拐了个弯,从上往下朝他的头顶劈下来。
秦渊往左边一滚,触须砸在他刚才躺的位置,地面上的碎石被砸得四处飞溅,有一颗石子崩在他脸上,划破了他的脸颊。
他滚到了一个骷髅旁边。
是刚才那些枯骨中的一个,头骨上那个拳头大的窟窿正对着他的脸,像是在无声地告诉他:你也会变成这样。
秦渊抓起了那个头骨。
不是当纪念品,是当武器。
他抡起头骨朝那根触须砸了过去,头骨在空中翻滚,撞在触须上,碎成了七八块骨片。
骨片的断口很锋利,其中一片划过了触须的表皮,留下了一道比匕首划出的更深一点的划痕。
有用。
骨头比锈匕首管用。
秦渊的脑子转得飞快。
他在战场上学会了一件事——当你手里的武器打不穿敌人的盔甲时,不要硬打,要找盔甲的缝隙。
任何生物都有弱点,皮肤再硬也有薄弱的地方,鳞甲再密也有覆盖不到的缝隙。
他需要找到这个东西的缝隙。
触须又来了,这次是从左边横扫过来的。
秦渊没有闪,他硬挨了这一下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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