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只是个普通的项目顾问,李鸿信绝不会在这种生死关头拿出来说。
别人不清楚其中门道,他却再明白不过——吕家能在龙都站稳脚跟,成为首屈一指的权阀门第,靠的就是深耕几十年的能源派系。
能源综合开发项目,更是吕家手里的核心盘子,是整个能源系的钱袋子和命根子。
牵扯到国家级的能源布局与战略安全,背后站着的是一整个利益共同体,级别高得吓人。
所以李鸿信此刻把“西陕能源”这四个字摆出来,根本不是在说什么职位头衔。
他是在毫不遮掩地扯出吕家的大旗,明明白白地告诉在场所有人:陈敬之是吕家能源版图里的核心人物,动他,就是动吕家的核心利益,就是和整个能源系过不去。
想通这一层,赵安国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。
他是真的没料到。
从进门到现在,他不过是按部就班地敲山震虎,拿下两个贪腐官员,连重话都留了三分余地,本质上就是两轮常规敲打,试试对方的深浅。
可李鸿信倒好,不接招也就罢了,居然直接掀了桌子,开大了。
这哪里是保下属,这是直接把矛盾升级到了派系博弈的层面,把国家级能源项目、能源系的整体利益都拖下了水。
这已经不是地方干部违纪的小案子了,是要触动整个朝堂派系格局的大事。
四目相对,空气里的火药味瞬间浓得化不开。
李鸿信迎着赵安国错愕的目光,缓缓抬起手,取下了鼻梁上的金丝眼镜。
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块深色绒布,不紧不慢地擦拭着镜片,动作从容不迫,和刚才在大院门口气急败坏甩手离开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仿佛刚才失态的不是他,此刻手握底牌、稳坐钓鱼台的才是真正的他。
擦完眼镜,他重新将镜架架回鼻梁上,镜片后的目光冷冽而阴霾,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底气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,却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,在空旷的会议室里久久回荡:
“因为这个项目,事关国家能源布局的核心机密。”
“所以,无论陈敬之有没有问题,有什么问题,你们巡视组,都无权直接对他开展调查,更无权当场宣布对他进行留置。”
李鸿信的声音平稳冷冽,透过金丝镜片的目光不带半分波澜,语速不快,每个字却都像淬了寒的钢钉,稳稳钉在实木会议桌上,震得人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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