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要把吕家在西陕的势力连根拔起。
一步退,步步退。
今天退了陈敬之,明天赵安国就敢动政法委书记、动组织部长,后天就能查到他头上,再往后就敢碰吕家的产业。
这是底线,半步都退不得。
此时此刻,他站在这里,不只是彦林市委书记,更是吕家放在西陕的门面。
赵安国一声招呼不打就打上门来,连斩两员大将,这不是办案,是赤裸裸的打脸,是压根没把他李鸿信放在眼里,更没把他身后的吕家放在眼里。
要是就这么忍了,吕家的脸面往哪儿放?
以后在西陕,谁还会把吕家当回事?
李鸿信深吸一口气,缓缓抬起头。
眼底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,只剩下沉冷的决绝。
他迎上赵安国审视的目光,不闪不避,周身的气场缓缓聚拢,方才被压制的市委书记威严,在这一刻重新凝聚起来。
他知道,这场硬碰硬的交锋,躲是躲不过去的。
既然躲不过,那就正面接下。
看到李鸿信居然敢在这个时候开口反驳,赵安国也是缓缓眯起了眼睛。
他指尖还搭在保温杯的金属杯盖上,指腹摩挲着凉凉的边缘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。
他从不否认,自己就是在步步紧逼。从市委大门口当众拿下周岩,到会议室里硬生生撕开陈敬之的贪腐与作风烂账,每一记重拳都精准砸在李鸿信的核心羽翼上。
他就是要借中央巡视组代天巡狩的威势,层层施压,一步步剥掉对方的权力外壳,逼得他自乱阵脚、露出破绽。
可在赵安国的预判里,李鸿信绝不该是这个反应。
他和京中不少世家子弟打过交道,太清楚这类靠着联姻上位的家族女婿是什么路数——最是惜身惜名,最懂趋利避害,面子上的功夫永远做足。
就算心里再恨、再想保人,明面上也绝不会硬扛巡视组的权威。最稳妥的做法,无非是当场低头认下“领导不力”的责任,摆出一副“全力配合巡视组工作”的姿态。
事后再托京都的老关系、找门路,拐弯抹角地递话、施压,想方设法把人捞出来,把大事化小、小事化了。
像这样当众跳出来正面反驳,实在是步昏到不能再昏的棋。
证据明明白白摆了一桌子,银行流水、证人笔录、照片证词一应俱全,连陈敬之自己都泄了气、认了命,他硬扛有什么用?
非但保不住人,反倒容易被扣上“包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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