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先走了,他们这些小虾米,真能扛得住巡视组的彻查?
可慌归慌,谁也不敢表现出来。一个个绷着脸站得笔直,眼神却飞快地来回交流,试图从对方脸上看出点端倪,可看到的全是和自己一样的慌乱与无措。
想追,不敢追,怕撞在巡视组的刀口上;
想劝,不敢劝,怕触了李鸿信的霉头;
就连想小声议论两句,都得憋着,生怕被旁边巡视组的人听了去。
一众人就这么讪讪地杵在原地,脊背挺得僵直,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方才还勉强维持的迎接排场,此刻碎得七零八落,只剩下满院的尴尬与无声的忐忑。
最后还是常务副市长硬着头皮站出来,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,冲赵安国讪讪道:“赵组长,您看……李书记他可能是临时有个紧急公务要处理,先回办公室了。要不……我领各位领导去会议室?材料都准备好了,就等您过去了。”
他说得小心翼翼,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赵安国的脸色,生怕这位煞星再揪着“李鸿信失礼”的由头发作。
赵安国瞥了他一眼,没接话,也没追究。
只是望着李鸿信仓促又僵硬的背影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他出发前还做过不少功课,总觉得能被吕家选中、派驻西陕执掌核心钱袋子的女婿,该是个城府深沉喜怒不形于色的老狐狸,手段必定圆滑老到。
结果亲眼一见,也就这样。
不过是折了一个心腹秘书长,落了点下风,就连最基本的官场体面都顾不上了,当众撂挑子甩脸子。
这般喜形于色、沉不住气的做派,和那些靠着家世横行的纨绔子弟,又有什么两样?
别说和省里那些宦海沉浮几十年的老狐狸比,就连有些在乡镇基层摸爬滚打上来的街道办主任,涵养都比他强些。
就这种货色,也配执掌一市,替吕家看守这么大的家业?
说白了,全是靠吕家这棵大树在背后撑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