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成员按资排辈站成两列,黑压压一片,肃穆得像尊尊泥塑。
几分钟前,这群人还在各自办公室里坐立难安,个个脸色铁青、人心惶惶。
此刻听见远处传来的整齐引擎声,所有人几乎是同一时间绷紧脊背、调整表情——紧绷的嘴角往上扯,凝重的眉眼舒展开,硬生生挤出几分恰到好处的热忱笑意。
只是那笑容浮在脸上,落不到眼底,藏不住底下翻涌的慌乱与忐忑。
头车稳稳停在台阶正中央,黑色轿车的车门被随行人员拉开。
不等赵安国完全站稳脚步,李鸿信便率先迈步迎了上去。
他脸上堆着十二分热忱的笑容,步伐快得几乎带风,隔着几步远就伸出了双手,姿态摆得极低又热络:
“赵组长!可把您盼来了!久闻大名如雷贯耳啊!我代表彦林市委、市政府全体班子成员,热烈欢迎巡视组各位领导莅临彦林指导工作!”
他上前一把握住赵安国的手,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,语气熟络得像多年未见的老友。不等对方开口,他又顺势侧身,做出引路的手势,语速快而热情:
“这一路长途奔波,翻山越岭的,实在是车马劳顿!
我们已经在市委招待所备好了房间,洗尘宴也安排妥当了,各位领导先移步休整一下,有什么事咱们吃完饭慢慢说!”
这套官场上的迎客流程,他走了十几年,向来无往不利。
先以人情拉近距离,再用酒席软化态度,酒桌上推杯换盏几番,再硬的骨头也能磨软几分。
他本以为赵安国就算再刚正,也不会当众驳了这个面子。
可赵安国显然没按他的剧本走。
赵安国穿着一身深灰色夹克,身形挺拔,神色平静无波。
他象征性地回握了一下便抽回手,指尖带着几分凉意,目光淡淡扫过面前一张张堆着假笑的脸,语气平淡却清晰:
“李书记客气了。我们是来办案的,不是来做客的。酒席就不必了,住处我们也已经自己安排好了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