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一僵,连忙把手从口袋边挪开,装作整理歪掉的领带,心脏砰砰狂跳,几乎要冲破肋骨。
不好,这个大块头恐怕猜到了自己想要干什么了。
自己此时就在他眼皮底下,根本没办法悄无声息的联系李鸿信。
门口站着持枪的士兵,走廊两头也布了岗哨,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在眼皮子底下。
这时候掏手机发消息,跟主动送上去认罪没区别。
苏铭正愁抓不住他们串供通风的把柄,自己敢伸手,就敢被当场摁住。
王安国咬着后槽牙,目光越过苏铭的肩膀,望向办公室深处。
此时士兵们已经拉开了最里面的铁皮文件柜,一沓沓标注着“光明区征地拆迁”“秀水金矿协调纪要”的卷宗被翻了出来,逐本逐册地清点,装进印着封条的文件袋里。
那些东西,哪一样见了光都是炸雷。
平日里有李鸿信打招呼、龚永康压着,这些都是上不了秤的“小事”,赔点钱、压下报案记录也就算了。
可现在是什么时候?
最G令已下,巡视组直奔彦林,龚永康都被当场枪毙了,任何一点蛛丝马迹,都会被无限放大,顺着藤摸出瓜。
菜子村的火还没灭,再把这些暴力拆迁、利益输送的烂账翻出来,别说他王安国这个常务副局长,就是李鸿信书记,也未必扛得住。
他眼睁睁看着办公桌上的文件袋越摞越高,看着士兵开始撬墙角的保险柜,只觉得浑身的力气一点点被抽干,脚底阵阵发虚。
“行了,知道你想打电话,没事!打吧!我让你打!王局长!”也就在此时,楼道中响起苏铭带有些许嘲讽的声音。
王安国闻听这话瞬间浑身猛地一僵,像被人当场抓包的小偷,指尖还停在口袋边缘,半天收不回来。
他猛地抬头,正对上苏铭望过来的目光。
那张轮廓硬朗的脸上挂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,虎眸微微眯着,像猫盯着爪下无处可逃的小白鼠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