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海岛礁,高温潮湿的海风卷着咸腥味,日复一日地拍打着礁石。
这座岛礁小的可怜,满打满算才零点八平方公里。
一涨潮,露出海面的陆地就只剩半个足球场大小。
岛上没有淡水,没有常电,只有几间锈迹斑斑的铁皮房,和常年呼啸不止的咸涩海风。
风大的时候,铁皮房顶被吹得哐哐响,像随时会被掀飞。
守备班一共十二个战士,守着这座领海基点岛,一守就是半年。
下午涨潮前,大伙挤在岛最高处的国旗杆下,围着班长那台信号时断时续的手机,蹭着微弱的信号看直播。
海风裹着咸腥味吹过来,吹得人眼睛发涩。
信号不好,画面一顿一顿的,声音也卡。
一开始只断断续续听见龚永康的声音,什么“保护群众”“无奈之举”。
再配上零星的画面,老兵李柱立刻啐了一口:“放屁!我刚刚看的清楚,就是他一脚踹的烈士牌匾!装什么好人!”
其他人没说话,都攥着拳头。
岛虽小,却是祖国的领土;他们守在这里,护的是领海主权,敬的是英烈忠魂。
平日里升国旗、唱国歌,半分都不含糊。
最听不得的,就是英烈受辱、军属受欺。
“咱们守着这巴掌大的地方,连个人影都少见。”一个新兵低声说,“说白了哪天风浪来了,我们也直接就没了!”
“班长,你说我们要是没了?家人也被这么欺负,那咋办啊?”
班长张了张嘴,他很想安慰班里这个最小的战士,但是他张了张嘴,却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
海风呼啸着卷过,没人接话。
孤独是岛上的常态,可再深的孤独,都比不上“身后无依”的寒意。
突然,信号稳了。
赵安国的声音清晰地从手机里传出来,斩钉截铁,字字千钧。
紧接着,是罗远征的声音:“全军百万将士,都是他的父亲!”
“砰——”
第一声枪响,清晰得像在耳边炸开。
“砰——”
第二声枪响,海风仿佛都停了一瞬。
“砰——”
第三声枪响落下,国旗被海风卷得猎猎作响。
十二个人站在旗杆下,安安静静的,没人说话。
咸涩的海风拂过每个人的脸,吹红了眼眶。
半晌,班长缓缓开口,声音被海风揉得有些沙哑,却格外坚定:“听见没?咱们在这守着岛、守着海,国家没忘了咱们,也没忘了牺牲的战友。”
“敬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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