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整的录音录像?依据哪条规定,可能致使烈士唯一独子死亡的行动,你有没有上报市委、请示市委领导?”
“还是说——就是你龚永康,单凭你自己拍脑瓜的想法,就下令让巡特警开车撞向载有未成年人的民用车辆?”
“指挥录音呢?拿出来,我要查看指挥车内完整录音录像!”
龚永康彻底慌了,手脚冰凉。
他在指挥车内所言所行,怎么可能敢按照流程要求去录音录像!
他也确实请示了李鸿信书记不错,可是他又怎么敢将此事说出来!
这些个问题,除了第一个问题他还能强行辩驳两句。
剩下的根本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他张着嘴,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,只能反复念叨:“当时情况紧急……来不及走流程……”
“情况紧急?”苏铭步步紧逼,“情况紧急到连个口头上报都没有?情况紧急到你连对方是不是劫匪都没核实?龚永康,你是当所有人都是傻子,还是觉得公安的规定都是摆设?”
最后,他竖起第四根手指,声音陡然拔高,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:
“第四,你们口口声声说李大硕要冲入国道、危害群众。那我问你,你们是凭什么判定的?”
“你凭哪一点就敢说他要危害群众?”
“还有,真要是怕危害群众,想要去拦停车辆。
为什么会选择命令让巡警队的防爆装甲车拦停?龚永康,你到底是想拦车,还是想杀人灭口?”
四个问题,句句直戳要害,层层递进,没有半句废话。
每问一句,龚永康的脸色就白一分;每落一个字,他的谎言就碎一块。
问到最后,龚永康再也站不住,踉跄着后退半步,“噗通”一声瘫坐在了地上。
青肿的脸上满是冷汗,眼神躲闪,再也不敢跟苏铭对视。
刚才那副悲情英雄、顾全大局的模样,荡然无存,只剩下被戳穿后的狼狈与恐慌。
旁边的李利也彻底哑了火,扶着眼镜的手不停发抖,嘴里反复念叨着“不可能”“你胡说”,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辩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