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。”
得了这句“鼓励”,龚永康更入戏了。他叹了口气,肩膀微微垮着,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样:
“千错万错,都是我指挥不力的错。其实我早料到有人会打王阳阳的主意,特意批了条子,把孩子安排在彦林最好的五星级酒店,住总统套房,还派了三个精干警员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。我想着,孩子刚没了爷爷奶奶,不能再受委屈。”
“可我千算万算,没算到下手的是同村的乡亲。李大硕他们借着探望的名义闯进去,突然发难,警员们怕伤到孩子不敢硬拼,才让他们得了手,连枪都被抢了。”
他说着,还抹了把脸,也不知是疼的还是“急”的,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污往下淌,看着竟有几分动容。
“孩子被劫走后,我心里急啊!可再急也不能拿孩子的命赌,我就让人慢慢跟着,不敢逼太紧,谁知道他们跑到高速口,看见我们设了卡,彻底疯了,打方向盘就要往国道车流里冲。”
“那可是早高峰啊!国道上多少车、多少老百姓?他们手里有枪,真冲进去,得撞死多少无辜的人?”
龚永康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“痛心疾首”的决绝,“我没办法,才下令让巡特警开车逼停。我知道王阳阳是烈士独子,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百死莫赎!可我穿着这身警服,我得先护着更多老百姓啊!”
说到这里,他猛地抬起头,对着扩音喇叭的方向,声音哽咽却掷地有声:
“赵组长!指挥失误是我的责任,撞车的命令是我下的,所有后果我一力承担!我愿意接受任何处分,哪怕判我死刑,给王阳阳同学赔罪,给王鸿哲烈士赔罪,我都认!只求组织上别追究底下警员的责任,他们都是奉命行事……”
一番话说完,现场竟诡异的安静了几秒。
龚永康演得太真了。
满脸的伤是真的,沙哑的声音是真的,“以退为进”的担责姿态更是挑不出毛病。
他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两难的抉择者——一边是烈士遗孤,一边是无辜群众,他忍痛选了多数人,还要背负所有骂名。
这哪里是作恶的贪官,分明是忍辱负重的好官。
围观的人群里,已经有人开始动摇了。
“……听他这么说,好像也有点道理?”一个大妈小声嘀咕,“要是真有劫匪抢了枪往国道冲,确实不敢硬拦啊。”
“可那块牌匾呢?他踹碎烈士牌匾也是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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