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就在彦林市等着他们。”
老陈看着他花白的头发和挺直的脊背,心里又敬佩又心疼。快六十的人了,还是这么拼。可他也知道,劝不住。这是刻在赵安国骨子里的东西——出身顶级豪门,却最恨豪门的特权;见惯了官场的圆滑世故,却一辈子守着刚正不阿的底线。
楼下,三辆黑色的越野车已经发动待命,车灯刺破灰蒙蒙的天色。赵安国弯腰坐进后排,大衣下摆扫过座椅,沉声吩咐司机:“开车,最快速度去城西高速口。”
车队缓缓驶出招待所,朝着城西方向疾驰而去。车轮碾过冰冷的柏油路,卷起细碎的尘土,像一场风暴的前奏,正朝着那座早已烂到根子里的城市,席卷而来。
车里,赵安国闭目养神,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,脑子里飞速梳理着事件脉络。刚过两分钟,兜里的手机“叮”地响了一声,是首长秘书发来的短信,上面只有一串手机号码,备注是“苏铭”。
赵安国睁开眼,指尖点在那串数字上,没有丝毫犹豫,直接拨了过去。
——
与此同时,彦林市高速口的现场,局势依旧僵持着。
李利虽然被苏铭的三重身份震得魂飞魄散,可缓过神来后,仗着自己是副市长,又抱着“法不责众、法不上大夫”的侥幸,竟又开始了诡辩。
他扶了扶重新戴好的金丝眼镜,擦了擦嘴角的尘土,摆出一副官老爷的派头,侃侃而谈:“苏铭同志,就算你有国安的身份,也不能这么粗暴执法吧?
龚局长就算有再大的错,也该走正规程序,由纪检部门调查,由司法机关审判。你当众动手打人,调动军队围堵执法人员,这本身就不合规矩。”
“还有,你说龚局长勾结境外势力,有证据吗?就凭你的一面之词?没有实锤就随便扣这么大的帽子,可是要负责任的。
我看这件事,还是等市委李书记来了,咱们坐下来慢慢谈,该调查调查,该处理处理,不要激化矛盾,影响不好。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,句句不离“程序”“规矩”“影响”,偷换概念,避重就轻,绝口不提龚永康撞车伤人、踹碎牌匾的事,反倒隐隐把矛头往苏铭“滥用职权”上引。
典型的学者型官员做派,最擅长用漂亮话把水搅浑。
苏铭皱着眉,耐心几乎耗尽。
要是在海外执行任务,遇到这种颠倒黑白的货色,他根本不会浪费半句话,拔枪就解决了。
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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