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扶手上收回来,搁在膝盖上,十指交叉。
“所以。无论是分裂出来的独立人格也好,还是短暂找回记忆的本人也好。”
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。
“她都未必能接受。”
“接受那个……在我面前表现得如此愚蠢的自己。”
桃夭的唇抿了一下。
房间里回溯的画面还悬在半空。
画面中,那个坐在桌前飞速答题的身影动作流畅、笔触冷静,跟白天那个一点就炸的红毛判若两人。
桃夭盯着那道背影。
“旧日里跟她相处的时候……大绯樱对自己的要求,比对任何人都狠。”
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点着。
“如果是独立人格,她醒过来看到现在这个绯樱的日常,那些交不上的作业,那些没脑子的冲锋,那些被各路妖精按在地上摩擦吊打,最终还不知道差距在哪的蠢样子……”
桃夭停了一截。
“大概恨不得掐死自己,以至于不承认,那就是自己。”
小小的裙摆垂了下来。
整只小精灵安安静的。
“如果只是短暂清醒呢……那更糟。”
桃夭的手指停住了。
“清醒几分钟,看清一切,然后又被拖回那片空白里。什么都做不了,什么都改不了。”
原初之花的光芒在桃夭指缝间明灭了一下。
画面中那道答完题便趴回桌面的身影,红发铺了一桌子,安静得不像话。
“而且大绯樱狠起来……是连自己都会讨厌的那种人。”
“我无法想象,她会做出怎样可怕的事情。”
桃夭的下巴收了半分,嗓子压得很轻。
“所以这件事,比想象的还要复杂,也更要麻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