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夭的两句话落在昏暗的杂货铺里,轻得几乎被风盖过。
绯樱的手指在桃夭脚踝上僵了一瞬。
时间很短。
短到肉眼几乎捕捉不到。
然后她微微撇过头。
视线落在旁边那个生锈的铁桶上,落在地面上散乱的碎石缝隙里,落在任何一个不是桃夭脸的方向。
“……我哪有你说的这么好。”
声线压得很低。
混在外头吹进来的风里,含含糊糊的。
桃夭歪了歪头。
粉色的长发从肩头滑下来一缕,蹭过台面的帆布边缘。
她没有追问。也没有揶揄。
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绯樱偏过去的侧脸,看了两三秒。
然后开口。
“有的。”
嗓音不重,带着一种不容辩驳的笃定。
“我不清楚别人怎么看你,怎么想你。”
“但绯樱在我这里……”
她顿了一拍。
桃花眼弯了弯,弯出一个很小的弧度。
“绝对是最好的。”
四个字咬得清清楚楚。
绯樱的耳根又红了。
这回比刚才更明显。
从耳垂一路蔓到耳廓,在昏暗的天光下透出一层浅淡的绯色。
她没接话。
沉默了大概四五秒。
然后站起身,动作干脆得不留余地。
“好了。”
背对着桃夭,弯腰把帆布的另一角扯过来。
“该睡了。”
三个字,把刚才那团暧昧的空气斩得干干净净。
绯樱蹲下身,拿帆布的干燥面把桃夭的双脚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。
每个脚趾之间的水渍都没漏过。
擦完之后,她双手托着桃夭的脚踝,小心翼翼地抬起来,放到铺好帆布的台面上。
动作轻得不像是这双能一枪崩碎灾兽脑袋的手。
然后她把帆布的剩余部分翻折上来,从脚面开始,一层一层地裹住桃夭的小腿,一直盖到膝盖以上。
每一道折痕都压得平平整整,边角塞进台面和墙壁的缝隙里,防止半夜滑落。
桃夭躺在那儿,粉色的长发铺散在帆布上。
她没有动。
就那么乖乖地看着绯樱忙前忙后,桃花眼半眯着,唇边挂着一抹极淡的笑。
绯樱收拾妥当之后,转身去了杂货铺的另一个角落。
水声响了几下。
她用剩下的井水简单擦了擦脸和手臂,把沾满泥渍的外套脱下来搭在一张破椅子上,只留了一件贴身的短袖。
做完这一切。
她走回桃夭身边。
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伸手探进帆布里,指尖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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