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陈礼桂转头看向那位满脸焦虑的骨干,抬手压了压场间的嘈杂,从容接过话头:“各位叔伯乡贤莫慌,出路早就有了。我这几日特意跑遍了江户川、大田、世田谷一带的近郊,那边大片荒地、老旧空宅遍地都是。
现下东洋人急于脱手变现,地价压得极低,便宜得近乎白送。”
他稍作停顿,留出让众人思忖回味的空档,目光扫过满堂众人,才继续沉声说道:“咱们福清侬生来耐苦耐劳,不怕下力气干活,就怕没门路、没机缘。
这些边角地皮,咱们不用一次吃下,小额分批慢慢收进来。往后要么拆分小块宅地,转手卖给新来的同乡落脚安家;要么就地盖几间简易寮屋,租给务工同乡落脚栖身,稳稳当当有进项,绝亏不了本。
只是有一条规矩必须刻在心里:
咱们只收那些东洋豪门看不上的偏僻边角地,像堤康次郎、五岛庆太这类地头大佬的核心地盘,咱们半步都别去沾,半分念想都不能有。
冒然碰进去,便是惹祸上身、自寻死路,咱们远在异国的福清厝人,实在赔不起这份身家性命。”
林庆英缓缓颔首,语气沉厚带着威严:“礼桂这话说到了根子上,这既是咱们福清侬的生路机缘,更是立身底线,分毫都逾越不得。
咱们漂泊异国他乡,全靠厝里人抱团守望才能站稳脚跟,万万不能内讧生隙,不能争抢同乡营生,更不能贸然招惹那些东洋大财阀。
往后谁若胆敢坏了同乡会的规矩,私自觊觎大佬的地界,或是欺瞒同乡钱财、抢夺同乡生意,就休怪我林庆英不讲情面。
直接逐出同乡会,从此一刀两断,任他自生自灭,咱们福清厝里,不认这种忘本失德的人。”
话音落下,满堂乡贤叔伯纷纷点头称是,此起彼伏的福清乡音在屋里交织回荡:
“会长说得在理,守好规矩,安分不惹事。”
“咱本本分分做人,绝不做对不起厝人的勾当。”
“只有大伙抱成团,在东京才能立得住、挣得上安稳钱。”
待堂内的议论声慢慢平息下来,林庆英目光落向角落里静立的王功镛,眉眼间带着几分赞许与期许,缓缓开口:
“功镛,你入行做地皮时日虽短,却学得勤快、守得住规矩,是个沉稳踏实的后生。往后便多跟着礼桂四处奔走,多看多学、虚心历练,不怕吃亏受累。
踏踏实实做事,莫给咱们福清侬折了颜面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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