页一页翻着书,他全功率调动所学过的化学和物理知识,试图去理解对他而言过于深奥的化学理论。
不知不觉翻了二十几页,费宝树端着托盘进来。
“老爷,喝汤。”
冼耀文往汤碗里瞅一眼,半碗黄豆,半碗汤,汤面漂浮几片咸肉,他蹙眉道:“咸肉黄豆汤,这么奢侈,你当港督了?”
咸肉黄豆汤是金圆券风波时期,闸北纺织厂夜班工人的典型宵夜,被有心人登上报纸发行到全国,用来抨击当时的金融乱象。
“我怕老爷晚饭没吃饱。”费宝树假装听不懂冼耀文话里的讽刺意味。
冼耀文将费宝树拉进自己怀里,抚摸她的脸庞,“你是不是天天打牌怕我有想法,端碗汤过来表现一下?”
费宝树嬉笑道:“被老爷猜到了。”
“不要把我想得这么小气,也不要拿晚饭的剩菜糊弄我,一点诚意都没有。”
“熬汤很费时间的。”费宝树将头靠在冼耀文肩上,仰起头说道:“老爷,白小姐今天下午给我送来一百多张股票,金额有七千多美金。”
“不少,你清楚白虹的底细吗?”
“老爷你有没有发现白虹的皮肤很白,像雪一样。”
“嗯。”
“白虹以前是大沪舞厅的歌伶,就因为雪肤红唇得艺名白虹,她的名气很大,听说和李士群有过关系,前几年搭上了陈大庆,跟着来了台湾。她经常出入美军俱乐部,很有办法。”
“陈大庆是什么人?”
“老爷你连陈大庆都不知道?”
冼耀文刮了刮费宝树的脸,“没你认识人多。”
费宝树嘻嘻一笑道:“陈大庆是汤伯恩的手下,京沪杭警备司令部的副司令。”
“哦,现在是什么职务?”
“不太清楚,但官职应该不低,大家都挺给白虹面子。”
“白虹是交际花还是掮客?”
“都是吧,今天在桌上蓝夫人还提起白虹刚刚做了一笔20万美金的水泥生意。”
“走私吧?”
“不清楚。”费宝树摇摇头。
“蓝夫人呢?”
“跟白虹差不多,也经常出没海军俱乐部,认识不少商人和美国人,听说她在搞白糖出口,蛮挣钱的。”
“就知道这么多?”
“嗯。”
冼耀文沉默片刻,说道:“以后和她们两个接触当心一点,来家里打牌可以,去其他人家里打牌也行,但不能去她们两个家里,更不能跟她们去美军俱乐部。”
“她们两个有问题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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