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”的规矩执行得很好。
这里也有搭台文化,陌生人同桌饮茶,但台山佬和福建佬会自动分开,不是约好的,绝不会坐一桌。
这里三教九流都有,商会老板在此谈生意、签合同,拿茶桌当会议室。
安良堂等帮派成员在此讲数。
茶室兼营信息中介,新客在此打听工作和租房信息,甚至是偷渡渠道。
文人墨客在此写家书,读《华侨日报》,聊故国时事,此时聊得最多的是朝鲜战事和土改。
离家万里更顾家,没有扎根开枝散叶的过番客,宁愿自己过得苦一点,也要勒紧裤腰带将钱寄回唐山乡下。
可怜一片赤诚未必个个都有好报,钱为父母而寄还好,为兄弟姊妹甚至是侄子侄女,很大的概率喂出白眼狼,自己成为遥远西方一头会按时吐金币的骡子。
美国这边稍好,狮城那边的硕莪巷有太多终身未娶未嫁的等死亡魂,在他们咽气的那一刻,唐山乡下还有人在牵挂——老东西还不寄钱回来,不会是有相好了吧?
全旭的脑子里各种念头在流转,他手里有些闲钱,有想法进入汽车旅馆业,也有想法在唐人街开茶室,在这里找一个台山的姨太太,让她打理茶室。
呼啦圈一战成名,杰西卡获得不菲的分红,她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,时间都花在童趣和学校,也开始独立,自己买了套公寓,从他那里搬走,两人的男女朋友关系已有名存实亡的迹象。
还是先生看人准,一言成谶,早说过杰西卡是事业型女性,感情的事别太当真。
他没当真,也没法当真,他现在只想搞点自己的小事业,也执行好先生下达的指令,偶尔,他会想起在冼家惊鸿一瞥的冼玉珍,那是一个往完美大踏步前进的女人,再适合当妻子不过,就是不知先生会否给他机会。
先生算无遗策,掌天地之先机,一桩桩事业都在上轨道,他差先生多矣,攒足了经验单飞,大概不如跟紧先生,想让先生着紧,不惜将他发展为妹婿,他还得加把劲,表现出更大的价值。
未几,他撒欢乱跑的小心思收了回来,琢磨起了先生的另一桩吩咐——剑指唐人街地下钱庄,先摸透,待时机来临,收编。
先生说了,下一站银行。
数个小时后,纽约华灯初上,香港莺啼燕语,鸟语花香。
岑佩佩早起,在自己的天台晨练后,坐进了老爷的书房。昨日,谢丽尔拒绝了王小姐的零元购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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