胜地,湾仔的酒吧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,尤其是骆克道一带,更是掀起无上装酒吧之风,成为美国大兵乐不思蜀之地。
世间的事,大多数都是有脉络可循,一件事会在何时何地发生,大致可以进行预测,就像美国大兵会来香港度假,可以通过美军在一二战时期的做法进行预测,至于为什么是湾仔,而不是其他地方,就用不着花脑细胞预测了,这里是港府圈定的地方,不是这里还能是哪里。
开店的老板经常会把一句话挂在嘴上,“钱都被房东赚去了,我赚个屁的钱”,这话看似牢骚,却有很大的真实性,店铺的生意越好,房租自然是水涨船高。
大概是在朝鲜半岛的战争刚打响时,冼耀文曾经无意中给苏丽珍说过湾仔的租金很快就会暴涨,这话言者无心听者却有意,苏丽珍听进去了,东拼西凑、东挪西借,在骆克道顶下了两栋面积不小的唐楼,如今她每个月能收将近三万块的房租,扣掉借钱的利息,一年时间就能把买楼的钱挣回来。
此刻,夜已深,骆克道上却是灯火通明,不少水兵搂着女人在街上穿梭,也有三五成群的大兵从酒吧里跌跌撞撞地出来,人力车夫和穿着风骚的姣婆见到他们,犹如绿头苍蝇见到粪坑,乌泱乌泱地围了上去,洋泾浜英语瞬时在空中飘荡。
苏丽珍戴着墨镜坐在一辆顶棚被拉起的黄包车上,看着嘈杂的大街眉尖蹙起,没好气地冲和她挤在一起的张张太抱怨道:“大晚上你带我到这里看什么?”
“不要着急。”张张太从嘴里慢条斯理地吐出烟圈,抬手指着一个方向,“看那边。”
苏丽珍循指望去,是一间找换店,大晚上还在营业。
“找换店有什么好看?”
张张太不疾不徐道:“美元的牌价1兑5,低的时候1兑4,英镑的牌价1兑14,低的时候1兑12。”
苏丽珍惊讶道:“好低的牌价,谁在跟他们换?”
张张太指着街上一个被黑鬼大兵搂在怀里上下其手的女人说道:“这里的吧女为了钱,给洋水兵当尿壶,心里边怎会不烦闷,为了排解烦闷,她们会找个男人来出气。
对她们来说,男人都不是好东西,不付钱,谁也不肯平白无故给她们戏弄,想出气,就得出钱买一个回来。”
张张太又指向另一边,一个一脸萎靡,流着眼泪和清鼻涕的男人在向一个女人讨钱,女人一脸的不耐烦,抬手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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