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黑糊糊的药汁,药味苦涩刺鼻。
听到破门声,他愕然抬头,那张常年被酒色浸染得有些浮肿发黄的脸上还残留着宿醉的疲惫,三角眼浑浊不堪。
“大清早的,撞鬼了?”
他皱起眉头,语气带着被打扰的不耐。
我根本顾不上他的态度,几步冲到他面前,胸膛剧烈起伏。
大口喘着粗气,汗水混着冰冷的恐惧顺着额角往下淌。
我猛地抬起左手,将那撮缠绕在指间、冰冷滑腻的乌黑发丝直直杵到他眼皮子底下。
“道长!救命!洛诗瑶…她…她给我留了这个!”
我的声音嘶哑变形,每一个字都带着濒死的颤音。
丘道长浑浊的三角眼在看到那撮头发的瞬间,瞳孔骤然收缩!
他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极度震惊和深重恐惧的神色。
连拿着木棍搅药的手都僵在了半空。
他死死盯着那撮头发,仿佛那不是头发,而是一条剧毒的黑色小蛇。
“定…定情发?”
他失声叫道,声音都变了调,像被人扼住了喉咙。
“你…你怎么招惹上那东西了?还…还收了她的东西?”
“不是我收的!”
我急得几乎要跳起来,语无伦次地解释。
“是…是它自己缠在我手上的!
昨晚…昨晚在洛水仙那儿…我做了个噩梦…梦里就是她!
醒过来…醒过来就有了!洛水仙说…说这是河神娶亲的规矩…
收了东西就等于应了亲…她今晚还会来…会吸干我的精气…”
我一股脑地把昨晚的噩梦和洛水仙的推断倒了出来。
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着我的心脏,越收越紧。
丘道长听着,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,黄中透出灰败的死气。
他猛地站起身,焦躁地在狭窄的院子里来回踱步。
手指神经质地捻着下巴上稀疏的胡须,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麻烦了…这下可真是坏菜了…惹上这黑水河里的千年怨鬼…麻烦大了…”
突然,他停下脚步,猛地转头。
那双浑浊的三角眼射出两道极其锐利、几乎能穿透人心的光,死死钉在我脸上。
“小子!你给我老实说!昨晚…在洛水仙那儿…除了做噩梦。
你们俩…真没干别的?哪怕…哪怕亲个嘴儿?摸个手?搂搂抱抱?”
他的问题如此直接露骨,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显得格外突兀和刺耳。
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,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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