异己。
如何把王健一步步逼入绝境的肮脏勾当,原原本本地敲了出来。
手指划过屏幕,每一个字都像沾了血。
接着是张婷婷,那个看似无辜的疯丫头,她扭曲的迁怒、丧心病狂的嫁祸计划、与邪术师交易时的冷酷…
我毫不掩饰地揭开这层比想象中更狰狞的真相。
最后,是我自己的误判,那份因先入为主而指向肖艳丽的、带着灼人温度的歉意。
“…对不起,肖艳丽。
我利用了你,也错怪了你。”
这句话敲完,指尖竟有些发麻。
信息发送成功,那个小小的箭头图标瞬间吞噬了所有字句。
我靠在冰凉的椅背上,感觉身体里的力气也被抽走了大半。
夜很静,静得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,在空旷的房间里撞出沉闷的回响。
时间在无声中流逝,每一秒都拉得格外漫长。
她会怎么想?愤怒?鄙夷?还是…更深的绝望?
不知过了多久,屏幕终于亮起,幽白的光刺得我眼睛一痛。
是她。
信息很简短,没有质问,没有谩骂。
“知道了。”
只有这三个字,像三块冰,砸在心头。
后续的交接出乎意料地顺利。
我将她曾经拥有的一切。
公司、股权、冻结的资产。
原封不动,甚至更加稳妥地交还到她指定的代理人手中。
红姐那边也雷厉风行,一个利润丰厚得足以让任何商人眼红心跳的过亿项目合同,直接送到了肖艳丽面前。
这不仅仅是补偿,更像是一种笨拙的、试图填补某种巨大空洞的徒劳。
红姐后来在电话里转述,声音里带着点罕见的唏嘘。
“她签了,很平静。
就说了句‘谢谢’,然后…”红姐顿了顿。
“她看着窗外,自言自语似的,嘀咕了一句‘确实很伤心’。”
“确实很伤心。”
这几个字在我耳边嗡嗡作响,比任何激烈的指责都更具穿透力。
那是被信任之人亲手推向深渊后的钝痛,是看清一切后无可挽回的荒凉。
我盯着手机里那个熟悉的名字和号码,指腹在删除键上停留了很久。
最终,重重按了下去。
所有的联系方式,一一清除。
就像用橡皮擦抹去一张画错了的草图,只是这张草图,曾经鲜活地存在过。
或许只有彻底的消失,时间的尘埃才能慢慢覆盖掉那些伤痕,让她真正解脱。
我疲惫地合上眼,驱车返回那个名义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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