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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艾琳在极度不安中自己惊醒,发出尖叫,他才又“如梦初醒”般离开。
五次!六次!
每一次都伴随着艾琳惊恐的尖叫,和张方成那如出一辙的“迷茫”离去,与紧随其后的鼾声。
每一次循环,都像一把钝刀,在艾琳和许菲菲的神经上反复切割。
许菲菲在客房里,听着隔壁一次次响起的尖叫和开门关门声。
听着那如同嘲讽般的鼾声,她死死咬着被角。
眼泪无声地浸湿了枕头,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僵硬麻木。
她感觉自己像被困在了一个永远醒不过来的恐怖片里。
窗外的天色,终于不再是浓得化不开的墨黑,而是透出了一点灰蒙蒙、惨淡的白。
城市苏醒前的微光,艰难地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。
在房间里投下几道冰冷的光束,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。
不知道是折腾累了,还是天快亮了让他失去了“梦游”的兴趣。
主卧里那平稳得令人发指的鼾声,在最后一次“梦游”结束后没多久。
陡然拔高了音量,变成了震耳欲聋的、如同拉风箱般的巨大鼾声!
这声音充满了真实的疲惫感,响彻了整个房子,像在宣告这场恐怖闹剧的暂时落幕。
两个被折磨得筋疲力尽的女孩,在这如同噪音般的鼾声里,反而获得了一丝病态的喘息。
艾琳再也支撑不住,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下去,意识沉入了无梦的黑暗。
许菲菲也终于松开了紧咬的被角,在极度的疲惫和恐惧中昏睡过去。
张方成醒得很晚。
阳光早已明晃晃地照进了客厅,把昂贵的家具映得闪闪发亮。
直到许菲菲战战兢兢地把早餐(简单的牛奶面包煎蛋)摆上餐桌。
他才打着哈欠,穿着睡袍,懒洋洋地从主卧晃出来。
他看起来神清气爽,精神饱满,脸上甚至带着点睡饱了的餍足。
眼神清明,动作自然,仿佛昨夜那个如同鬼魅般在黑暗里穿梭。
把两个女孩吓得魂飞魄散的“梦游者”,跟他完全是两个人。
他大剌剌地在餐桌主位坐下,像个巡视领地的君王。
许菲菲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,像个最恭顺的侍女,小心翼翼地给他倒牛奶。
艾琳脸色苍白,眼下是浓重的乌青,拿着面包片的手都在微微发抖,勉强把餐盘推到他面前。
餐桌上安静得可怕,只有刀叉偶尔碰触盘子的轻响。
压抑的气氛浓得能拧出水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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