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时,张方成突然开口。
“下周你妈做手术的钱我已经安排好了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,眼睛却死死盯着她。
“不用担心。”
许菲菲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又是这样!每次她稍有反抗的念头,他就会搬出母亲的医药费。
这笔钱像根无形的绳索,牢牢套在她的脖子上,让她喘不过气来。
“谢谢。”
她机械地回答,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。
后座的艾琳突然抬头。
“阿姨要做手术?严重吗?”
“不严重,”张方成抢先回答,嘴角挂着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。
“有我在,什么都不用担心。”
车驶入别墅区时,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一盏盏亮起来,把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,像一场诡异的皮影戏。
许菲菲看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。
那张脸憔悴得几乎认不出来,眼睛下面挂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。
张方成借口说最近没休息好,直接让许菲菲去临时客房睡了。
月光像稀释的牛奶,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斜地泼进来,将门框的阴影拉得老长。
许菲菲屏住呼吸,看着那扇虚掩的门缝里漏出一线暖黄的光。
艾琳睡前又忘记关台灯了。
这个粗心的习惯,如今成了张方成的便利。
门轴发出极轻的“吱呀”声,像一声被扼在喉咙里的叹息。
张方成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他穿着藏青色真丝睡袍,腰带松松地系着,露出小片苍白的胸膛。
月光为他镀上一层银边,使他看起来像一尊移动的大理石雕像,优雅而冰冷。
许菲菲看着他停在艾琳床前,睡袍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,如同教堂里神父的长袍。
他的姿态确实像个虔诚的朝圣者。
微微前倾的身体,交叠在胸前的双手,甚至那低垂的脖颈都显出几分神圣的谦卑。
但许菲菲知道,这不过是恶魔的伪装。
张方成缓缓屈膝,膝盖触到地毯时几乎没有发出声响。
他的动作如此熟练,仿佛已经重复过千百次。
许菲菲咬住下唇,直到尝到铁锈味。
这已经不知是第几个夜晚了,每个夜晚都比前一夜更漫长,更令人窒息。
床上的艾琳侧卧着,呼吸均匀而深沉。
她穿着浅粉色棉质睡裙,一条腿伸出被子,脚踝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。
张方成的目光从她散开的发梢开始巡视,如同国王检视自己的领地,一寸一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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