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庙走,链子哗啦哗啦响。
走出老远,鬼使神差地一回头,看见孙玉茹还站在林子边缘,月光给她镀了层银边。
她看见我回头,突然把手拢在嘴边喊了句什么,然后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。
我摇摇头,转身继续走。
锁魂链那头,葛大师的魂魄发出呜呜的哀嚎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瘆人。
土地庙的破灯笼在风里摇晃,像是等着收这份来自阳间的“快递”。
孙玉茹的身影终于看不见了,可唇上那个带着血腥味的吻,怕是短时间内忘不掉了。
我拽着葛大师那老东西的魂魄往土地庙走,锁魂链哗啦哗啦响得跟催命似的。
夜风刮得我后脖颈发凉,月光把树影子拉得老长,活像地上趴着无数张牙舞爪的妖怪。
葛大师的魂儿在链子那头直抽抽,那张老脸皱得跟晒干的橘子皮似的,嘴里呜呜咽咽不知道在念叨啥。
“省省力气吧您嘞。”
我扯了扯链子,那老魂儿一个趔趄差点栽跟头。
“到了下头有你受的,现在嚎顶个屁用。”
拐过老槐树就瞅见土地庙那盏破灯笼在风里晃悠,火苗子忽明忽暗的,照得门框上那对褪色的对联阴森森的。
我把葛大师的魂儿往庙门口一拴,从怀里掏出三炷香点上,青烟打着旋儿往天上飘。
“城隍老爷,这趟活儿可算结了。”
我对着香火拜了三拜,心里头算着这笔阴德该记多少。
白若冰那丫头要是知道我又给她攒了福报,指不定能高兴成啥样。
虽然她现在那脑子也记不住太多事儿。
想到这儿,我胸口突然跟被针扎了似的疼。
白若冰原本该是个二十岁的大姑娘,要不是…现在早该大学毕业了。
哪会像现在这样,心智跟个小孩似的,整天不是傻乐就是闹脾气。
香烧到第三炷的时候,庙门口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,里头伸出来只青白的手,指甲盖都是黑的。
我赶紧把链子递过去,那手一把攥住葛大师的魂儿,跟拎小鸡崽似的拖了进去。
门“砰”地关上之前,我听见里头传来葛大师杀猪似的嚎叫。
“得,又完一单。”
我拍拍手上的香灰,抬头瞅了眼月亮。
今儿个是十六,月亮圆得跟银盘子似的,照得地上明晃晃的。
我摸出手机看了眼,凌晨两点四十,白若冰肯定早睡下了。
回家的路上我拐去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了盒牛奶糖。
白若冰最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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