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巧的玉佛,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青光。
“妈妈...”她轻声呼唤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我该怎么办?”
玉佛突然闪过一丝微光,转瞬即逝。
孙玉茹似乎得到了某种回应,将挂坠重新戴好,挺直了腰背。
当她转身时,脸上的脆弱已经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平静。
我躲在树后,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,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,或许比我们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坚强。
夜风吹乱了我的思绪,也带走了孙玉茹最后一丝气息。
我抬头望向天空,月亮不知何时被乌云遮蔽,只剩下边缘一圈模糊的光晕,像是一只半闭的眼睛,冷冷地注视着这个充满阴谋的夜晚。
下半夜,月光被乌云吞得一点儿不剩。
我蹲在巷子口的阴影里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个比纽扣还小的摄像机。
这玩意儿花了我大价钱,表面镀了一层特殊涂层,在灯光下连反光都不会有。
手表指针刚划过三点,整条街静得能听见电线杆上麻雀的梦呓。
我数着孙玉茹租的那间破公寓的窗户。
四楼最东边那扇,窗帘缝隙里早就没了光亮。
这女人睡觉时连盏小夜灯都不留,倒是方便我行事。
摸进楼道时,感应灯突然亮了。
我赶紧掐了个“遮光诀”,食指在灯下一晃,那灯泡就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,咕的一声灭了。
楼梯扶手上积着层薄灰,我踮着脚往上走,连个脚印都没留下。
到了四楼,走廊尽头那扇门缝底下透着股线香的味道。
我凑近听了听,里头传来均匀的呼吸声,间或夹杂着一两声梦呓。
孙玉茹在说梦话,含含糊糊的像是在叫“小凯”。
门锁是老式的弹子锁,我掏出一根特制的铜丝,在锁眼里轻轻搅了两下。
铜丝尖上沾着尸油。
别误会,是黑市上买的陈年犀牛油,专破各种结界。
锁舌“咔哒”一声缩回去的瞬间,我往门框上贴了张“静音符”,省得铰链声惊动里头的人。
推开门,那股线香味更浓了,混着孙玉茹身上特有的晚香玉气息。
月光这会儿从云缝里漏进来一线,正好照在床上。
她侧卧着,黑发铺了满枕,真丝睡裙的肩带滑下来一根,露出小半边雪白的肩膀。
床头柜上摆着个铜香炉,三炷安神香已经烧到了根部,红点明明灭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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