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炉还在冒着青烟,那烟扭曲成蛇形,在三人之间游走。
姚建军盯着孙玉茹旗袍领口别着的珍珠胸针。
那是他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,珍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,像极了此刻她眼中的寒意。
“玉茹,我...”姚建军的喉结滚动了几下,西装内衬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他下意识去摸腕表,这个从小养成的紧张时的习惯动作。
百达翡丽的表盘反射着顶灯,一道刺眼的光正好晃在孙玉茹脸上。
孙玉茹偏头躲开那道光线,抬手将碎发别到耳后。
姚建军注意到她指甲上新涂的蔻丹已经斑驳。
从前她最在意这些细节,每天都要让美甲师上门服务。
现在那双手微微发抖,食指指节处还有道结痂的伤口,是昨天被姚建国用果盘砸的。
“所以是真的。”
孙玉茹突然笑了,嘴角的弧度像把弯刀。
“你找人对付建国?用这种...下作手段?”她最后一个词咬得极轻,却让姚建军如遭雷击。
葛大师慢条斯理地收着香炉,黄铜器皿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姚二爷,看来您家务事需要处理。”
他起身时宽大的道袍扫过茶几,带落了一张黄符。
符纸上朱砂画的咒文鲜红如血,姚建军盯着那个扭曲的“姚”字,胃里翻江倒海。
“玉茹你听我解释。”
姚建军伸手去抓她的手腕,却被孙玉茹猛地甩开。
她今天擦了新香水,苦橙花混着雪松的味道,本该是温暖的气息,此刻却冷得像冰。
孙玉茹拎起鳄鱼皮手包的动作像在拎什么脏东西,小拇指翘着,尽量不碰到包带。
“我早该想到的。”
她声音很轻。
“从你突然敢在老爷书房要我开始...从你让我在老宅花园里...”她突然哽住,脖颈上淡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。
姚建军想起那天午后,紫藤花架下,孙玉茹的黑丝手帕还挂在他西装裤口袋里。
当时她紧张得咬破了他的下唇,血腥味混着她身上的茉莉香,让他发了疯似的索取。
现在回想起来,那分明是葛大师的符咒开始起效的日子。
“你知道我最恨什么吗?”孙玉茹已经走到门口,突然回头。
顶灯在她脸上投下交错的光影,将那张精致的脸分割得支离破碎。
“不是你对建国下手,是你让我成了帮凶。”
她嘴唇颤抖着。
“这十年...我那些忍让,那些委屈,全成了笑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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