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冷眼瞧着,这丫头打小在穷窝里打滚,对银钱的渴望早就刻进骨子里了。
姚建军那一百万砸下去,怕是连个响儿都听不见。
她那贪念,活像个填不满的无底洞。
说来也怪,那兄弟俩还当自己捡着个玩物,整日里作威作福。
殊不知这丫头低眉顺眼的模样底下,早把这哥俩当成了肥羊。
那双藏在袖口里的手,指不定正盘算着怎么从他们身上刮下更多油水呢。
正想着,里屋传来老东西沙哑的吆喝声。
红叶慌慌张张端着果盘出来,梨花带雨,鬓角还挂着汗珠子,活像只受惊的兔子。
可等她转过走廊,我分明瞧见那嘴角飞快地翘了翘。
我去,这哪是兔子,分明是只披着兔皮的狐狸!
她一出门就东张西望,明显是在找姚建军和孙玉茹。
这丫头精得很,竖着耳朵,踮着脚尖,像只猫似的在走廊里悄无声息地移动。
她先是在姚建国的书房门口停顿了一下,没听到动静,又往主卧方向摸去。
而此时的主卧里,姚建军和孙玉茹正难舍难分。
孙玉茹受了刺激,整个人反应都迟钝了,任由姚建军摆布。
我在心里直叹气。
这种时候还纠缠不清,不是等着被人捉奸在床吗?要我说,赶紧提上裤子分开才是正经。
可姚建军一次哪够?他恨不得整夜都和孙玉茹黏在一起,早把姚建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。
红叶那丫头果然摸到了主卧门前。
像只夜行的狸猫,轻手轻脚地贴上门板,耳尖微动,细细听着里头的动静。
那扇雕花木门被她推开一道细缝,月光顺着缝隙淌进去,正好照见床上交缠的人影。
我借着姚建军的余光,瞧见门缝里那双杏眼骤然睁大。
红叶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错愕,继而浮现出古怪的神情。
嘴角微微上扬,却不见半点笑意,倒像是黄皮子瞧见了肥鸡时的那种算计。
她细白的手指在门框上轻轻一叩,随即悄无声息地退开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有趣的是,那扇门竟留着条缝没关严实。
从那条缝隙望去,床榻上的风光一览无余。
我心头一跳,这丫头怕是要作妖了。
姚建军这蠢货还沉浸在温柔乡里,殊不知已经成了别人砧板上的肉。
我虽替陶建军捏把汗,转念一想又暗自冷笑。
这宅子里早晚要出乱子,到时候鬼哭狼嚎、鸡飞狗跳,才是我找出真凶的好时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