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张脸。
“医生说这是好现象。”
孙玉茹轻声说，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。
“虽然还没完全恢复意识，但已经能对外界刺激有反应了。”
姚建军点点头，眼睛却盯着孙玉茹的侧脸。
监护室惨白的灯光下，她眼下的青影更加明显，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她今天涂了淡粉色的唇膏，像是初绽的樱花，随着说话时微微开合。
他们走到病床前。
姚建国确实睁开了眼睛，但目光涣散，对孙玉茹的呼唤只有微弱的眨眼反应。
姚建军俯身凑近，假装关切地握住大哥的手。
那只曾经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的手，现在软弱无力地躺在白色床单上，手背上布满了针眼。
“大哥，你感觉怎么样？”姚建军问道，声音刻意压得很低，像是怕惊扰到什么。
姚建国的眼球缓慢转动，最终定格在姚建军脸上，但眼神空洞，仿佛透过他在看很远的地方。
氧气罩里泛起一层薄雾，又很快消散，显示着微弱的呼吸。
看着大哥这副模样，姚建军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。
如果大哥一直这样半死不活地躺着，既不算活着也不算死去。
那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照顾孙玉茹和小凯，同时不必背负害死亲哥的罪恶感...
这个想法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，赶紧甩了甩头，像是要把这邪恶的念头甩出去。
可一转头，他的目光又落在孙玉茹身上。
她正弯腰调整输液速度，米色针织衫随着动作绷紧，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和饱满的臀部曲线。
一缕碎发从她松散的发髻中滑落，垂在白皙的颈侧，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。
姚建军突然感到一阵眩晕。
眼前的景象与他昨晚的梦境重叠。
在那个梦里，孙玉茹也是这样弯腰整理床铺，然后转身对他微笑，主动投入他的怀抱。
记忆中的触感如此真实，他甚至能回忆起梦中孙玉茹肌肤的温度和颤抖的呼吸。
“建军？”孙玉茹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。
“你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？脸色很差。”
姚建军这才发现自己一直盯着孙玉茹看，而对方正用担忧的眼神回望他。
那双杏眼里盛满了关切，水汪汪的，像是含着两汪清泉。
在姚建军眼中，这眼神突然变得含情脉脉，与梦中如出一辙。
一股热血直冲头顶。
姚建军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，身体已经先行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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