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拿指甲抠墙皮往嘴里塞。
那面灰扑扑的水泥墙上布满抓痕,最深的几道里渗着暗红色的血渍。
墙皮都长绿毛了,霉菌像蛛网一样在墙角蔓延。
她手指头全是血道子,指甲缝里塞满了水泥碎屑,食指的指甲盖已经翻起了一半,露出粉红色的嫩肉。
我赶紧扑过去拽她手腕,结果自己眼前突然闪过一片雪花点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脑门直接磕在她凸起的锁骨上,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我俩跟破布娃娃似的滚作一团,她肋骨硌得我胸口生疼,像被自行车链条抽过似的。
她身上散发着馊掉的汗味,头发里爬着几只虱子,发丝像枯草似的缠在我脸上。
“小天窗…”她突然浑身发抖地指着头顶,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我抬头一看,浑身的血都凉了。
那个巴掌大的通风口不知道啥时候被钉上了铁皮,锈迹斑斑的铁皮上用鞋钉固定着,边缘还残留着几道挣扎的抓痕。
最后那点儿天光变成几道细缝,像垂死人的眼睫毛似的颤巍巍透进来。
灰尘在光柱里翻滚,像无数细小的飞虫。
屋里现在就靠那个十五瓦的破灯泡照明,钨丝发红的样儿活像烧红的缝衣针。
灯光忽明忽暗,每次闪烁都让影子在墙上扭曲变形。
潮湿的墙角堆着几个发黑的馒头,上面爬满了蚂蚁。
一只肥硕的老鼠正啃着我们昨天吐出来的苹果核,胡须上还沾着我们的唾液。
林小玉突然“哇”地哭出声,眼泪冲开脸上的灰,在腮帮子上冲出两条泥沟。
她的哭声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涌上来的,带着胸腔的共鸣,震得我耳膜发疼。
我特么也绷不住了,鼻涕直接流进嘴里,咸得发苦。
泪水模糊了视线,我看到自己手背上结痂的伤口又裂开了,血珠渗出来,在皮肤上画出蜿蜒的红线。
“我们招谁惹谁了?”我捶着水泥地,指关节磕出血都感觉不到疼。
地面冰凉刺骨,粗糙的表面磨破了我的膝盖。
血液在地面上留下暗红的印记,像一朵朵诡异的小花。
“那老变态是不是心理扭曲?街上随便抓人就关着玩?”我的声音嘶哑得不像人类,像是砂纸摩擦发出的噪音。
她突然扑过来掐我胳膊,指甲都陷进肉里,月牙形的伤口立刻渗出血珠。
“你说他会不会是…是那种器官贩子?”她眼睛瞪得吓人,眼白上全是红血丝,瞳孔缩得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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