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啊,”她轻轻笑了笑,月光透过地下室高处的铁窗,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我手臂上画着圈,指尖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衣袖传来,像一只小心翼翼试探的蝴蝶。
“其实两年前我就被骗过一次。”
她的声音轻飘飘的,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。
“村里来了个收山货的贩子,穿得人模狗样的,说城里打工一个月能挣三千。
我那时候傻啊,连县城都没去过几次,就信了他的鬼话跟着来了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紧,手臂不自觉地绷直了。
“那你…”
“发现是骗人去KTV陪酒的呗,”她扬起下巴,嘴角挂着倔强的弧度,可眼睛里却闪过一丝后怕。
“我趁他们不注意,从二楼厕所窗户跳下去的。”
她说着,下意识地摸了摸右脚踝。
“脚踝扭了,疼得钻心,我一瘸一拐走了三公里才找到派出所。”
我忍不住握紧她的手,她的手掌比我想象中粗糙,指腹上有厚厚的茧子,却意外地温暖。
“你真勇敢。”
我轻声说,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勇敢什么呀,”她摇摇头,几缕发丝随着动作拂过我的脸颊,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气。
“就是不想认命罢了。”
她突然抬头看我,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。
“你知道吗?我吓得又跑回我们村了。
现在想想,要是当时勇敢点留在城里,说不定就不会有今天了。”
她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丝自嘲。
我感觉到她的手指在我掌心轻轻蜷缩,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。
“回村后呢?”我忍不住追问。
“跟着包工头干呗,”她耸耸肩,这个动作让她更贴近我的胸口。
“什么活都干过。
分拣药材、剪树苗、挖水渠…”她突然轻笑一声。
“最离谱的一次,让我去给果树授粉,结果我对花粉过敏,脸肿得像猪头,把包工头吓得差点叫救护车。”
我跟着笑起来,却注意到她提到“包工头”时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地下室的温度似乎更低了,她不自觉地往我怀里缩了缩。
我犹豫了一下,轻轻环住她的肩膀,她竟没有抗拒,反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我。
“那个…包工头人怎么样?”我试探着问。
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,随即放松下来,但语气变得有些飘忽。
“就那样呗,给钱还算及时…”她停顿了一下,突然转头直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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