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。
“比我想的…快了点…”
我的视线被地面上密密麻麻的红线吸引。
每根都系着一个小小的布偶,布偶身上绣着不同的生辰八字。
最近的那个赫然绣着“辛卯年七月初七子时”。
正是暖暖的生辰!
怒火瞬间烧红了我的视线。
我抡起大灰锤,锤头上的符文亮起血红色的光芒,朝着老唐装的天灵盖狠狠砸下。
这一锤凝聚了我全部的愤怒,若是击中,足以将他的魂魄直接震出体外。
“你打我干嘛?!”
黄仙姑的尖叫声让我浑身一颤,锤头在距离她太阳穴不到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。
我惊恐地发现,眼前的老唐装不知何时变成了黄仙姑!她脸色惨白,涂着口红的嘴唇颤抖着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“我明明…”我转头看向身侧,一股刺骨的寒意突然顺着脊背窜上来。
老唐装那张枯树皮般的脸正贴在我耳边,灰白的眼球里闪烁着恶毒的光芒。
“小心!”黄仙姑猛地将我推开。
老唐装干枯的手指擦过我的脖颈,皮肤立刻传来火烧般的剧痛。
我踉跄着后退,半边身体已经麻木,低头一看,裸露的皮肤上正冒出丝丝黑气,像是被灼烧的纸灰。
“咯咯咯…”老唐装发出夜枭般的笑声,身影一晃便消失在柜台后。
我只看到一个黑影如烟雾般向后门飘去。
“追!”我咬牙压下身体的麻痹感,拽起黄仙姑就往后门冲。
大灰锤上的符文越来越亮,烫得我掌心发疼。
这是阴气接近极致的警告。
推开后门的瞬间,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月光下,十多个身穿道袍的人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。
为首的朴有礼靠坐在墙边,道袍前襟被鲜血浸透,手中还紧紧握着一把断裂的桃木剑。
“朴有礼!”我冲过去扶住他,触手一片湿冷。
朴有礼的脸色白得吓人,但眼神依然锐利如刀。
“没…没事…”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,嘴角渗出血丝。
“轻敌了…”
我的目光扫过其他伤员,心沉到了谷底。
这些都是龙虎山的精锐弟子,每个人的道袍上都绣着降妖除魔的符文,此刻却都重伤倒地,有几个已经昏迷不醒。
“我不是说过等我来了再行动吗?”我撕开朴有礼的道袍,他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边缘泛着诡异的青黑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