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气大得惊人,他甩开众人时,我清楚听见他肩关节发出“咔”的脆响。
黄仙姑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三米开外,正倚着棵枯树嗑瓜子。
她涂着红指甲油的手指优雅地捻起瓜子,红唇轻启。
“二皮,这热闹好看不?”瓜子壳从她指尖弹出,在月光下划出银色弧线。
我没空理她,从兜里抓出把掺着朱砂的观音土。
这土是从城隍庙香炉里取的,在掌心搓得发热时,能看见细碎的金光在土粒间流动。
孙老板正把一个调查员按在地上,张嘴就要往对方脸上咬。
“闭眼!”我一声暴喝,观音土扬手撒出。
细密的土雾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金红色,落在孙老板背上时发出“嗤嗤”响声,像烧红的铁块浸入冷水。
孙老板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嚎叫,后背弓起成夸张的弧度。
一股黑烟从他七窍中喷出,在空中凝成个模糊的人形,又迅速消散。
周围几个手下突然同时抽搐起来,有人开始用头撞墓碑,有人撕扯自己头发,还有个直接脱了裤子在坟头上撒尿。
“都别动!”小王掏枪的手在抖,枪口在发疯的众人间来回移动。
他额头渗出细密汗珠,制服后背湿了一大片。
我快步走向铅棺,靴底碾过那些冒着黑气的坟土时,能感觉到地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
棺盖半开着,月光斜斜照进去,那两具纠缠的尸骨上符文亮得刺眼。
最骇人的是孙家祖上的那具尸骨。
原本灰白的骨头此刻漆黑如墨,头骨眼窝里竟长出两簇惨白的菌丝,随夜风轻轻摇摆。
“糯米。”
我伸手向后,黄仙姑的徒弟哆嗦着递来布袋。
当雪白的糯米粒洒在尸骨上时,整具棺材突然剧烈震动,发出类似野兽呜咽的声音。
那些菌丝疯狂扭动,喷出大量黑色孢子,在月光下像一阵微型暴风雪。
孙老板和他的手下们同时跪地呕吐,黑气混合着未消化的食物泼洒在坟土上。
我注意到那些呕吐物里混着细小的虫卵,落地后立刻被泥土吸收。
“二十万一颗。”
黄仙姑突然出现在孙老板面前,旗袍开衩处露出雪白大腿。
她晃着手机,屏幕上显示着收款二维码,在月光下泛着幽幽蓝光。
“尸毒入髓,三天内必死哦…”她弯腰时,领口春光乍泄,可周围没人有心思欣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