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咔”的响声。
借着月光,我看见墓碑底座上歪歪扭扭刻着个“离”字,用朱砂描的红,在黑夜里看着跟干了的血似的。
“哎哟,这不是我们刘大老板嘛~”突然传来个女人的声音,甜得发腻,可话里带刺。
黄仙姑踩着细高跟从黑暗里走出来,那鞋跟细得能扎死人。
她穿着件开衩旗袍,走路时白花花的大腿若隐若现。
弯腰看坟土的时候,领口敞着,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脯,几个年轻徒弟看得脸都红了。
“黄仙姑...”刘强刚要说话,就被她涂着红指甲的手指按住了嘴。
“别,可别这么叫我。”
黄仙姑轻笑着转动手腕,手腕上的银铃铛“叮叮当当”响。
她说话带着股子刻薄劲儿。
“天生就是个穷命,非要改什么运,现在连闺女都要搭进去了吧...”她突然凑到刘强耳边,红艳艳的嘴唇都快贴到他耳朵上了。
“知道为啥你老婆偷人吗?因为那个小白脸身上...有跟你当年一样的穷酸味儿呢~”
我皱着眉头打断她。
“仙姑,先说正事。”
“急什么呀~”她甩了甩那一头大波浪卷发,指甲突然“唰”地长出来老长,直接插进坟土里。
挖出来的土里竟然混着些亮晶晶的碎片,月光一照泛着蓝光。
“昆仑雪蚕的蜕皮...哼,那老东西还真舍得下本钱。”
她用两根手指捏起一片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,突然“咯咯”笑起来。
“还掺了处子血~难怪能骗过你这双招子。”
徒弟们正在四周插旗子,黄布做的幡上画着朱砂符咒,被夜风吹得“哗啦哗啦”响。
黄仙姑突然扯开衣领,露出锁骨那儿一个金色的黄鼠狼刺青。
那刺青居然像活的一样扭动起来,她疼得仰起脖子,雪白的颈子绷得紧紧的,发出一声又像疼又像爽的呻吟。
“找着了!”她猛地把手插进自己胸口,再抽出来时指尖沾着金灿灿的血,往东南角一指。
“阵眼就在那棵歪脖子树底下。
下面埋着九个用银针钉着的布娃娃呢~”
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那棵枯树的树枝扭曲得跟人在挣扎似的。
突然,怀里的罗盘“啪”地裂开一道缝。
黄仙姑的笑声一下子变得尖利。
“哟,我们刘老板要倒大霉了~”
她话音刚落,所有坟头上那半截香突然同时烧起来,火苗居然是绿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