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绿色的光源来自客厅壁炉上方的一盏古旧油灯，灯罩上积了厚厚一层灰，使得光线更加诡异。
家具都是上世纪的款式，表面覆盖着白布，像是长期无人使用。
“法师怎么称呼？”
“我姓黄。”
我简短地回答，同时打量着四周。
墙上挂着几幅家庭照，但所有照片中男性的脸部都被墨水涂黑了，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顾艳注意到我的视线，神经质地笑了笑。
“那是我丈夫…我不能看他的脸，会做噩梦。”
她突然压低声音。
“法师，您相信死人会回家吗？”
我心头一震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顾艳的眼睛开始游移不定，声音变得更加低沉。
“我丈夫几天前就死了…至少，我以为他死了。”
她指向二楼。
“但最近，我每天晚上都能听到他的脚步声…还有他的笑声…就在他的书房里。”
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楼梯尽头是一片漆黑，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。
就在这时，楼上突然传来清晰的脚步声。
缓慢、沉重，像是有人在踱步思考。
顾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她的手紧紧抓住我的胳膊，指甲几乎要陷进我的肉里。
“听…他又来了…”
脚步声停在了楼梯口，接着是一阵轻微的咳嗽声。
那声音我无比熟悉，正是我在监听录音中听过的王立伟的声音。
“他…他真的回来了？”顾艳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。
我盯着黑暗的楼梯口，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那里虽然空无一人，但我能感觉到某种存在正在注视着我们。
突然，壁炉上的油灯剧烈晃动起来，暗绿色的火苗窜得老高，在墙上投下扭曲的影子。
“法师，快做点什么！”顾艳躲在我身后，声音里满是恐惧。
趁他紧张时，我突然单刀直入地问道。
“你怎么确定你老公死了？亲眼看到尸体了吗？”
顾艳被我突如其来的问题震得浑身一颤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针织衫下摆。
她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，眼神飘忽不定地游移着。
“我…我是凭直觉…”
“直觉？”我挑了挑眉，故意加重了语气。
她咬了咬下唇，针织衫的领口随着急促的呼吸不断起伏。
“他哥俩…一个犯了事逃到国外不敢回来…另一个突然就失踪了…电话打不通…信息也不回…”
她的指甲不自觉地掐进自己手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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