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黑挑了挑眉，慢悠悠地走到床边坐下。
床垫在他体重下凹陷，发出细微的吱呀声。
他从夹克内袋掏出一瓶琥珀色的液体和两个小玻璃杯，不紧不慢地倒酒。
“带你走？”老黑轻笑，眼角的疤痕随之扭曲。
“凭什么？”
林若彤爬到床边，颤抖的手指抓住他的皮夹克下摆。
“我什么都愿意做…只要离开这里…”
老黑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，从凌乱的发丝到苍白的嘴唇，再到睡衣领口露出的锁骨。
他伸手，粗粝的拇指擦过她的下唇。
“什么都愿意？”
酒气混合着烟草和古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林若彤闭上眼，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先陪我喝一杯。”
老黑将其中一杯酒推到她面前。
“放松一下，我们慢慢聊。”
酒液在杯中泛着金色的光泽，散发出浓郁的果香和某种辛辣的气息。
林若彤一饮而尽，液体滑过喉咙时像一团火，烧得她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好姑娘。”
老黑又给她倒了一杯，这次只倒了半杯。
“慢慢来，这可是上好的威士忌，二十年份的。”
第二杯下肚，林若彤感到一股暖流从胃部扩散到四肢。
紧绷的神经似乎松弛了些，眼前的景象也变得柔和。
老黑的脸不再那么狰狞，甚至…有些英俊？
“你知道吗？”老黑的声音忽远忽近。
“我本来更喜欢苏小婉那种类型的…娇小可人，像只小猫。”
林若彤的手抖了一下，酒洒了几滴在被单上，立刻晕开深色的痕迹。
“但她现在…”老黑冷笑一声。
“被你父亲霸占了。
真是讽刺，不是吗？一个半瘫的老头…”
酒精似乎放大了某种情绪，林若彤突然笑出声来，笑声中带着歇斯底里。
“是啊…多么可笑…我父亲，那个道貌岸然的大学教授…”
老黑又给她倒了杯酒，这次加了几块冰。
冰块碰撞杯壁的声音清脆悦耳。
“再来一杯？”
林若彤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杯了。
房间开始旋转，老黑的脸时而清晰时而模糊。
她感到一只有力的手臂环住她的腰，将她拉向一个温暖的怀抱。
“带我走…”她喃喃道，额头抵在老黑的肩膀上。
皮夹克的质感粗糙却真实，至少比这个家里的一切都真实。
“不急…”老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带着某种催眠般的韵律。
“先让我高兴了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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