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呻吟?低沉的、愉悦的呻吟,从父亲房间里传来,混合着床垫弹簧的吱呀声。
她猛地坐起,身边床铺空空如也。
陈俊明去哪了?
赤脚踏在冰凉的地板上,林若彤像幽灵般飘向声源。
父亲房门没关严,一线暖黄灯光漏出来,在地毯上投下细长的光带。
她屏住呼吸,向里望去。
苏小婉坐在林国民腿上,长发如瀑垂落。
她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睡裙,在灯光下几乎透明。
林国民那只完好的手在她背上游走,干瘪的嘴唇在她颈间流连。
最令人震惊的是,老人的脸色红润得反常,嘴角不再歪斜,甚至能发出清晰的音节。
“小婉…小婉…”
林若彤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
她想冲进去,想尖叫,想撕开这荒谬的画面…但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。
“好看吗?”
耳边的低语吓得她几乎跳起来。
陈俊明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,睡衣敞开着,露出结实的胸膛。
他的呼吸带着淡淡的酒精味,喷在她耳畔。
“你…你们…”林若彤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。
陈俊明轻松地揽住她的肩,力道温柔却不容抗拒。
“你发烧出现幻觉了。
来,回去睡觉。”
他半拖半抱地将她带回卧室,从床头柜取出药瓶,倒出两粒白色药片。
“医生说要按时吃药。”
林若彤盯着那药片,突然不确定自己刚才看到的是否真实。
药效很快发作,她沉入黑暗前最后的意识,是陈俊明站在窗前的身影,月光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。
第二天早餐时,林国民竟然坐着轮椅出现在餐桌旁。
他的气色好得惊人,虽然右半边身体仍然瘫痪,但左手的动作灵活了许多,甚至能自己用勺子吃饭。
“医生说这是奇迹。”
陈俊明切着盘中的煎蛋,刀叉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爸的康复速度远超预期。”
苏小婉坐在林国民旁边,细心地将面包撕成小块喂他。
她今天穿了件高领毛衣,遮住了脖子和锁骨。
但当她俯身时,领口微微敞开,林若彤清楚地看见一个暗红色的印记。
绝对是吻痕。
“小婉照顾得好。”
林国民含糊地说,嘴角流下一丝口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