稳,睫毛上还挂着泪珠。
就在这时,杨恒在墙角发出痛苦的呻吟,他挣扎着撑起上半身,额头上的伤口结了层薄薄的血痂。
我故意当着他的面掀开绒毯。
床单上像朵绽开的红梅,格外刺目。
杨恒的喉结上下滚动,仿佛受到了强烈的刺激,整张脸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。
他突然发出非人的嚎叫,手脚并用地爬向门口,西裤褪到脚踝也浑然不觉。
“鬼…有鬼啊!”
他癫狂的叫声惊醒了何雯雯。
她迷茫地眨着眼,在看到我的瞬间僵成一座冰雕。
“晓…晨?”她的声音支离破碎,手指死死攥住毯子边缘。
我按下墙上的开关,顶灯惨白的光线顿时充满房间。
何雯雯的脸色比灯光还要苍白,她颤抖着伸手触碰我的脸,又在即将碰到时触电般缩回。
“我没死。”
我用方晓晨特有的温和声线说道,同时展示手臂上那道著名的疤痕。
“摔下去时被树缓冲了。”
这个拙劣的谎言让何雯雯眼中浮现怀疑,但当她的视线转向蜷缩在门口的杨恒时,表情立刻变得复杂起来。
杨恒此刻的模样堪称滑稽。
昂贵的定制衬衫皱得像咸菜,裤链大开着,精心打理的发型被冷汗黏在额头上。
更可笑的是他看我的眼神,活像见了地狱恶鬼,每次呼吸都带着明显的战栗。
何雯雯的目光在红酒渍和翻倒的酒杯间游移,突然捂住嘴干呕起来。
她纤细的肩膀剧烈抖动,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床单上,将那片落红晕染成淡粉色。
“他给你下药了。”
我平静地陈述,手指划过她滚烫的额头。
何雯雯猛地抬头,眼中的泪水突然凝固。
那不是伤心,而是一种被戳穿的狼狈。
她看向杨恒的眼神里甚至带着恨意,但我知道那并非因为爱情,而是猎物被同类截胡的愤怒。
“为什么?”我用方晓晨最常用的语气问道,同时按住口袋里躁动的黄纸符。
“和我结婚就为了顶罪?”何雯雯的瞳孔骤然收缩,涂着丹蔻的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形的血痕。
她突然笑了,那个笑容让我想起毒蛇吐信。
“你既然都知道了…”话未说完就被杨恒的惨叫打断。
这个刚才还吓得屁滚尿流的男人,此刻却死死盯着床单上的血迹,眼中迸发出疯狂的嫉恨。
“贱人!”他嘶吼着扑过来,却在碰到床沿时像被烫到般弹开。
我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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