佳琪没有停手,推着他一起撞向玻璃。
哗啦!
十六层的高度,尖叫声持续了好几秒才戛然而止。
会场乱成一团。
我收起手机,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夜空。
张明远的怨气应该散了吧。
走出酒店时,手机震动。
是白若冰发来的消息。
“大哥哥,我想吃冰淇淋。”
我笑了笑,回复。
“好,这就给你买。”
夜风吹过,胸口的闷气终于散了。
阳间治不了的恶人,阴间自有公道。
我把张明远的尸体送回他父母家时,正值阴雨绵绵的傍晚。
张明远的母亲一见到尸体就瘫软在地,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哭,
那声音像是从灵魂深处撕裂而出,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凄厉。
“我儿子…我儿子啊…”她跪在地上,双手死死抓着担架边缘。
张明远的父亲还算镇定,但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也在不住颤抖。
他签收尸体的笔迹歪歪扭扭,几乎辨认不出字形。
老人从里屋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塞进我手里,我摸到里面厚厚一沓钞票的边缘,触感冰凉而坚硬。
“谢…谢谢你…”老人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,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喘息。
“让他…能回家…”
我攥紧那个信封,感受着钞票的重量。
这一万块钱此刻在我手中沉甸甸的,不仅是因为它的厚度,更因为它承载着一个家庭的悲痛。
我深吸一口气,潮湿的空气里混合着泥土和雨水的气息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尸臭。
这钱我还是收下了。
毕竟现在住出租屋,白若冰和黄仙姑还等着我养活。
“节哀。”
我低声说,转身走进雨中。
身后传来张母撕心裂肺的哭声,和尸体被搬进屋里的沉闷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