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,发出沙沙的响声。
桃子哭累了,蜷缩在床上,手里还攥着那把沾血的剪刀。
月光照在床头的钞票上,映出上面暗红色的指印。
不知道是刘二的血,还是汪主任的。
桃子瘫坐在床沿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一颗接一颗砸在膝盖上。
她用手背胡乱抹着脸,却越抹越湿。
后脑勺被刘二撞过的地方一跳一跳地疼,太阳穴也跟着突突直跳,眼前时不时闪过一片黑雾。
锁骨上的抓痕火辣辣的,被撕破的衣领怎么也拢不住,冷风从窗缝钻进来,吹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得把门闩修好...
桃子撑着床板想站起来,膝盖一软又跌坐回去。
眩晕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她不得不闭眼缓了好一会儿。
手指碰到额头时沾到黏糊糊的血,这才想起刘二拽着她往墙上撞时,后脑勺已经磕破了皮。
门还开着一条缝,黑漆漆的门洞像一张贪婪的大嘴。
桃子拖着发软的双腿往门口挪,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。
就在她快要够到门把手时,那张肥腻的脸突然出现在门缝里。